第167章 捡个大漏(2/3)
个咳喘的老病号。”老张头把盆递还给老李,“再加五箱,送到北门礼堂后头那个干休所,王政委家闺女在那儿当护士,我昨儿见她熬药时还念叨缺杏仁。”人群一下热闹起来。有人笑:“老张头这是要办杏子疗养院啊!”有人凑近高光明低声问:“兄弟,还有没有?我家孩子刚断奶,想买点杏脯备着。”
高光明正要答,忽听后头有人朗声一笑:“哟,这杏子香得我都绕着圈走回来了——老张头,你这盆子还给我不?我刚瞧见你挑的都是尖儿上的,我那筐里还没四颗没动呢!”
众人一扭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肩章上缀着两杠一星的军官拨开人墙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出头,眉骨高、鼻梁挺,皮肤被西北的太阳晒成健康的麦色,左耳垂上有个浅浅的小痣,走路时腰背绷得笔直,却偏生嘴角总挂着点闲散笑意。
老张头一见他,立刻把搪瓷盆往怀里一搂,像护宝贝似的:“陈参谋,你来晚啦!这杏子我先定了!”
陈参谋也不恼,只弯腰凑近箱子,伸手拈起一颗杏子,在指腹间轻轻一捻,果皮上立刻浮起一层细密水珠。“脆度刚好,青皮底下透着黄晕,是熟透前两天采的。”他抬头看高光明,“小伙子,这杏子你亲手摘的?”
“我弟弟摘的,我在边上帮着装筐。”高光明如实答。
“那你弟弟手真稳。”陈参谋点点头,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刷刷写了几行字,又掏出钢笔帽在纸上敲了两下,递给高光明,“拿着。明天上午九点,带这纸条,到军区后勤部物资科报到。他们那儿正缺一批应急干果配给,杏脯、杏干、杏仁都要,量不大,但验收严。你要是能供上,往后每个月给你留五十箱的份额。”
高光明一怔,下意识接过来,低头一看——纸条上是钢笔写的“速办”,底下签了个龙飞凤舞的“陈砚之”,还盖了枚椭圆形的红色私章。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陈参谋亲自批条子?这可是头一遭……”
“听说他管战备库房,连师长调一箱罐头都得找他签字……”
“这小子运气真硬!”
高光明攥着那张纸,指尖有点发烫。他知道陈砚之是谁。不是因为听过名字,而是因为在精河招待所那一晚,老郭提过一嘴:“……前儿北疆军区来了个新参谋,姓陈,从总参下来的,搞过边境测绘,去年还在塔城守过冬,雪窝子里蹲了四十三天没挪窝……”
当时高光明只当是个背景音,没往心里去。可现在这张纸条,轻飘飘一张纸,却像一块烧红的铁,沉甸甸压在他掌心。
他抬头想说什么,陈参谋却已转身,拍拍老张头肩膀:“老首长,您那五箱我算进明天的配给单里,不走家属自购渠道,走战备调剂——省得您掏票。”
老张头笑骂:“你小子,连我这点小便宜都要算计!”
陈参谋哈哈一笑,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高光明一眼,眼神很短,却像钉子一样准:“小伙子,别光盯着眼前这十箱。杏子能存,人不能停。后天下午,我去石城开会,路过精河,要是看见你还在那儿卖杏子——我可就要怀疑你是不是真不会跑了。”
话音落地,他抬手敬了个礼,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如刀锋划开空气。
高光明站在原地,手心那张纸仿佛还在发烫。
人群散了些,老梁却没走,反而靠过来,压低声音:“小高啊,我刚才听见了。陈参谋那人,说话从不白说。你真打算去后勤部报到?”
“去。”高光明点头,“既然给了机会,就得接着。”
“那我提醒你一句。”老梁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