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淬透性!!攻克轴承难题(2/4)
淬一遍试试’。”屋里静了几秒。炉火在隔壁锅炉房里轰隆作响,震得窗框嗡嗡颤。
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可第一机械部那边,为什么也指名要他?”
刘局长没直接答,反而问李干:“你昨天去一机部,看见他们那炉钢样没?”
李干点头:“看了。断口呈浅灰褐色,晶粒粗大,有明显硫化物偏析带。”
“那就是了。”刘局长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外面天色已全黑,远处长安街的路灯连成一条昏黄光带,“许安上午给我递了份东西。”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张薄薄的图纸,“他画的不是高镍钢热处理曲线图,但标注了七个关键温度节点——其中五个,跟一机部最新试验失败的七次出炉时间完全吻合。”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他没去现场,怎么知道他们哪几次失败?”
“他算出来的。”刘局长把图纸轻轻按在桌角,“用的是苏联《金属学报》1953年第三期里一篇被枪毙的论文算法,作者叫伊万诺夫,说热应力释放速率与镍当量成反比。那篇稿子当年被主编批‘脱离实际’,可许安把它抄下来了,还加了中文注解。”
老周怔住:“他连这都看过?”
“他书架上俄文原版《钢铁冶金原理》第178页,有段铅笔批注写着:‘此处计算模型需修正,因忽略晶界滑移对碳扩散的屏蔽效应’。”刘局长顿了顿,“那本书,是我去年从旧书摊淘来的,扉页盖着‘北京钢铁学院图书馆’的章——1954年注销的。”
没人再说话。炭火在远处燃烧,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藏青棉袄的老者这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小许这孩子……是不是常去西直门旧书市?”
刘局长点头:“每周六下午,雷打不动。”
“那就对了。”老人慢慢解开袖口纽扣,露出手腕上一道淡褐色旧疤,“五二年我在那儿收书,见过他爸。许工当时揣着半块窝头,在《有色金属冶炼》合订本堆里翻了一整天。临走塞给我两毛钱,说‘老师傅,您这书我借三天,保证不卷页不折角’。”他停顿片刻,“那半块窝头,他掰开一半塞给我孙子吃了。”
李干心头一震。他想起许安办公室抽屉深处那个褪色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本俄文笔记,每本扉页都用钢笔写着日期——最早一本是1953年10月12日,纸张边缘已磨得起毛。
“所以……”老周声音有点发干,“他是真懂,不是蒙的?”
“他比咱们都怕出错。”刘局长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画了个圈,“昨天在冶金部,我故意问他‘如果按你法子做,三个月能出合格镍锭吗’。他说‘不敢说三个月,但敢说三周内让纯度突破95%’。说完低头收拾公文包,手有点抖。”
窗外忽地刮过一阵风,卷起地上几张废纸,打着旋儿撞在门板上。李干盯着那团纸,突然想起上午在第一机械部实验室看到的景象:操作台上散落着十几张报废的金相照片,每张右下角都用红笔圈出同一个位置——晶界处细密如蛛网的微裂纹。而许安站在窗边看雪时,右手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什么,指尖留下三道平行水痕,间距恰好是0.3毫米。
那是电子显微镜下镍基合金最佳晶粒尺寸。
“我去金川。”李干站起身,大衣下摆带翻了桌上半杯凉茶,“但得先见许安一面。”
刘局长没拦:“他今晚在家。”
“不。”李干摇头,“他应该在武钢机床厂。”
“你怎么知道?”
“他公文包夹层里有张车票根,汉口到沈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