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松口!三个关键器件入国(2/3)
—那是钼原子在晶界处析出的征兆。“成了!”孙师傅猛地直起身,膝盖撞上铁架哐当一声响。他抓起旁边冷却槽里的试样棒,用砂轮机粗磨一刀,抛光,滴上4%硝酸酒精腐蚀液。十秒后,载玻片被推上显微镜。所有人围拢过去,连黄西山都挤在人群缝隙里。
视野里,深色基体上均匀分布着细密银点,大小如针尖,间距近乎等距。没有魏氏体,没有网状碳化物,只有最理想的弥散强化结构。
“屈服……1153MPa。”孙师傅报数,声音发颤,“抗拉……1302MPa。”
寂静。只有炉膛余烬噼啪轻爆。
赵局长慢慢摘下军帽,露出花白鬓角。他掏出怀表,表盖弹开,指针正停在4点58分。他合上表盖,金属咔哒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台上一只冻僵的麻雀。
“通知厂部,”他声音低哑,却字字砸在水泥地上,“今天上午八点,全厂大会。就在这炉钢,做第一批导弹壳体验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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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城南胡同,许安家院门上还挂着两串冻硬的冰棱。屋内火炕烧得滚烫,孙玉琴裹着厚棉被靠在墙边,怀里孩子睡得小脸通红。温以沫端来一碗红糖姜汤,轻轻吹凉了才递过去。
“玉琴姐,再喝一口?”
孙玉琴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台那只搪瓷杯上——杯底印着模糊的“第一机械部研究所”字样,是许安昨儿收拾行李时顺手带回来的。她伸手摸了摸杯身,指尖触到一道浅浅刻痕,凑近才看清是两个字母:“X.A.”。
“小许刻的?”她笑问。
温以沫正拧干抹布擦灶台,闻言动作一顿,毛巾绞得更紧:“嗯。他说……怕以后杯子混了,认不出来。”
这时院门“吱呀”被推开,于同志抱着劈好的柴火进来,肩头落满雪粒。“今儿雪小,厂里让提前下班。”他跺跺脚,雪块簌簌掉进门槛,“对了,刚听广播说,沈阳那边……好像出了个新材料?”
许安正蹲在炕沿给婴儿换尿布,闻言抬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奶渍:“哦?什么材料?”
“说是叫……高镍低碳钢?听着怪拗口。”于同志把柴堆进灶膛,火苗“轰”地腾起,“广播里说得玄乎,说能顶苏联的炮钢,我寻思……咱们厂那破锅炉管子要是换成这个,十年都不用换。”
许安没接话,只低头继续系尿布带子。棉布粗糙,他手指笨拙地绕了两圈才打成结。温以沫悄悄看他侧脸,发现他耳后有一小片没刮干净的胡茬,青黑的,衬得眼下乌青更重。
晚饭是白菜炖豆腐,锅里咕嘟冒泡。许安夹起一块豆腐,筷子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温以沫轻声问。
他笑了笑,把豆腐放进孩子碗里:“没什么。就是想起……那天在军区,张工农给我正军礼,说我敬礼别扭。”他放下筷子,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豁口,“其实我更怕的是……敬礼的时候手不抖,可心里抖得厉害。”
窗外雪势渐缓,月光艰难地刺破云层,在积雪上投下一小片清冷的光斑。温以沫望着那光斑,忽然开口:“昨天刘局长来电话了。”
许安抬眼。
“说沈阳那边……八炉镍,第七炉数据出来了。”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金相图,他们传到了工业部。刘局长让我……转告你。”
许安没动筷,也没眨眼。灶膛里一根柴火燃尽,余烬塌陷,发出细微的“嘶”声。
“说什么?”
温以沫垂眸,手指绞着围裙边:“说……你画的那张热处理图,他们……照着做了。”
屋里静得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