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三堂会审许安:我的图纸,全世界第一(3/4)
诺五年内不得参与任何国产武器材料研发。”“然后呢?”
“我撕了。”许安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钢锭砸进冷水,“我说——中国人的钢,得中国人自己炼。”
钱院长没说话,只伸手,用力按了按他肩头,掌心厚茧硌着工装布料,像按在一块未经打磨的胚钢上。
到了轧钢车间门口,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辊道嗡嗡震颤,赤红的钢坯正被机械臂送入轧机入口。许安摘下石棉手套,随手挂在门边挂钩上,迈步走进去。
轰鸣声瞬间淹没了所有言语。炽热气流舔舐着面颊,汗珠刚沁出来就被蒸干。他站在轧机观察窗前,看那截暗银色坯料被送入滚轮之间——先是被碾压成扁平,再卷曲,再拉伸,最后在冷却槽中腾起一片雪白水雾。
水雾散开时,一支崭新的枪管静静躺在传送带上,表面覆着薄薄一层氧化膜,在强光下泛出幽蓝微光。
许安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抚过那层灼热的蓝。
就在此时,车间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电流声,紧接着是调度员嘶哑的呼喊:“注意!注意!东区冷却塔突发故障,二号循环水压骤降!重复,二号循环水压骤降!所有高温作业岗位立即启动应急预案!”
警报灯瞬间转为猩红,旋转闪烁。
人群骚动起来。张工农冲到控制台前吼:“快切备用泵!”
“备用泵线路被老鼠咬断了!”值班员喊得破音,“维修组正在抢修,至少二十分钟!”
许安却没动。他仍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传送带上那支刚出炉的枪管——水雾尚未完全散尽,管壁温度仍在八百度以上,若得不到持续冷却,晶相结构将在三分钟内发生不可逆畸变。
“许工!”老莫拽他胳膊,“快撤!这温度……”
许安猛地甩开手,转身冲向墙角工具架,抄起一把铸铁水勺和一只空铁桶。他几步跨到冷却槽旁,毫不犹豫跃入齐膝深的循环水里——水刚漫过胶靴,便“嗤嗤”冒起白烟。
“拦住他!”钱院长失声。
没人拦。因为所有人都看见,许安已舀起一勺滚烫的循环水,兜头浇在那支枪管上。
水汽爆开,他半个身子瞬间被蒸汽吞没。
第二勺,第三勺……他动作极快,手腕稳定得可怕,每一勺水都精准泼在枪管最炽热的中段。水汽在他头顶翻涌如云,汗水混着蒸汽流进眼睛,他眨也不眨,只盯着枪管颜色——从刺目的橙红,到暗沉的褐红,再到稳定的栗色。
十五分钟。
当维修组终于冲进车间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许安浑身湿透,工装紧贴脊背,正用一块砂布细细擦拭枪管表面水渍。那支枪管静静躺在托架上,幽蓝光泽愈加深沉,像一泓凝固的夜空。
钱院长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枪管温度——已降至六十度以下。
他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那把铸铁水勺。勺底残留着一圈均匀水痕,边缘微微发蓝,是高温淬火留下的印记。
“这勺子……”他声音哑了,“以后就叫‘许氏淬勺’吧。”
许安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笑了:“别,叫它‘1958式’就行。”
钱院长怔了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厂房顶棚簌簌落灰。
就在此时,车间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胸前口袋别着一支钢笔,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他额头沁着汗,眼镜片蒙着薄雾,一进门就大声问:“请问……许安同志在吗?我是哈工大材料系刚毕业的,分配来报道——领导说,让我跟着许工,学怎么把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