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一块成品的国产镍，许安锐评(1/4)
不过他听完这话，只是笑了笑。许安没和他多计较，又和他握了握手，才说道：“具体的事情请下次过来签协议再说吧，现在只是初步会谈”
“好的！”他点点头说道。
接着他又看向了刘局长说：...
办公室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是初冬的冷气与室内热气撞出来的水痕。陈安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层朦胧，留下一道细长的水迹，又很快被新的湿气覆盖。他没回头，只听着身后温以沫翻动实验记录本的沙沙声，像春蚕食叶，轻而执拗。
“第七炉真空度达标了。”她忽然说，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压舱石，“王铁山刚报过来的，真空腔压强稳定在3.2×10?3Pa，持续十七分钟。”
陈安终于转过身。她正低头整理数据，马尾垂在肩头，发梢微翘，一缕碎发粘在耳后汗湿的皮肤上。她抬眼时睫毛颤了一下，眼神清亮，不带半分犹疑——那是他见过最干净的信任，比实验室里蒸馏十遍的去离子水还澄澈。
“好。”他只回了一个字，却把手里捏了半晌的铅笔折断了。断口参差，木屑簌簌落在桌角那张被反复描摹的晶格示意图上。图上用红笔圈出三处畸变点，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Ni偏聚”“位错钉扎弱化”“奥氏体残余量↑12%”，字迹力透纸背。
老默他们走后，他没碰过那叠告状材料。张工农递来时，他顺手塞进抽屉最底层，压在去年报废的钛合金试样残片底下。不是回避，是根本无需拆封——那些质疑像生锈的齿轮，咬合在旧逻辑里咯吱作响，而他的图纸上早已画满新传动轴的剖面图。
“你信我？”他忽然问。
温以沫正在往保温杯里续热水，闻言手腕一顿，水柱歪斜，在杯沿溅起几星白雾。“许工，”她拧紧杯盖，金属旋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上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你趴在这张桌上睡着了，右手还攥着金相显微镜的调焦轮。我给你盖毯子时，发现你指甲缝里全是镍粉，洗不净的那种蓝灰。你说不信你，我信谁？”
陈安喉结动了动，没接话。窗外梧桐枝杈割裂灰天，光秃秃的树影投在墙上，像一张未完成的应力分布图。
下午三点十七分，第七炉启封。
炉门滑开时涌出的不是灼浪，而是带着金属腥气的淡青色余烟。小周戴着手套捧出试样，不锈钢托盘边缘已微微泛蓝——那是高温下镍铬氧化的征兆。他动作很轻，仿佛托着初生婴儿的颅骨。
“表面无宏观裂纹。”他报数时声音发紧。
金相师傅立刻接手。显微镜载物台升起，目镜里的世界骤然收缩：铁素体基体上，深褐色的碳化物呈弥散针状析出，其间穿插着细如蛛丝的马氏体条束。镜头缓缓推进，视野边缘，三粒银白色颗粒静静悬浮在晶界交点——那是富镍相，尺寸精确控制在87纳米，误差±3纳米。
“晶粒度6.5级。”金相师傅摘下眼镜擦了擦，“比第六炉细化0.3级。”
陈安没看数据单。他盯着显微镜旁同步输出的电子背散射衍射图谱，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两下。屏幕刷新，三维取向成像图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晶粒颜色突然归于统一的暖橙——这意味着92.4%的晶粒取向差小于15度，形成了超细等轴晶组织。
“硬度呢？”他问。
“HRC52.3，较第六炉提升0.8。”小周捧着洛氏硬度计读数，“但……许工，冲击功跌到56J了。”
陈安点头，转身走向熔炼炉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瀑布般倾泻：真空度、氩气分压、升温速率、保温时间……他伸手调出第七炉的完整热处理曲线，指尖停在某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