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机枪实验(3/4)
年在哈军工讲义里的独创解法。”林国栋眼前发黑。他父亲林怀远,二十年前因“擅自修改东风燃料配比方案”被勒令退役,临行前烧掉了全部手稿。可陈秀兰的图纸上,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关键参数旁,竟密密麻麻批注着小字:“此处应参考怀远老师1978年课堂笔记第37页,修正系数需乘以√2”、“怀远老师强调:钛合金冷凝速率与氮气纯度呈指数关系,故此段管道必须加装双级过滤”……
“她怎么知道?”他听见自己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因为她是林怀远最后一位研究生。”赵振邦静静看着他,“毕业答辩那天,你父亲突发心梗送医,陈秀兰替他念完了整篇论文。答辩委员会没人知道,那篇轰动学界的《超低温燃料动态稳定模型》,真正的执笔人是当时才二十二岁的陈秀兰。”
作战室顶灯突然滋啦闪烁,惨白光线忽明忽暗。林国栋扶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实木纹理。他想起陈秀兰总在黄昏时独自走向粮库方向,手里拎着个旧搪瓷缸,缸底磕碰出的豁口像个月牙。他以为她在采集中草药,直到昨天傍晚路过粮库围墙,看见她踮脚将搪瓷缸倒扣在锈蚀的通风管道口——缸底月牙豁口严丝合缝卡进管道凸缘,缸身微微震动,发出低频嗡鸣。那声音他听过,在父亲书房老式收音机调频时,当指针停在某个特定刻度,就会响起同样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嗡鸣。
“蜂巢”的真正入口,从来不在鹰嘴沟,而在柳河屯粮库深处。而陈秀兰,才是那只最早发现蜂房裂隙的工蜂。
“所以现在……”林国栋艰难开口,“五个师的真实任务,是保护粮库?”
“不。”赵振邦摇头,从文件夹抽出最后一张纸——是份手写的人员调配令,字迹龙飞凤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调任令:即日起,林国栋同志任柳河屯战备基地临时总指挥,全权负责粮库地下工程及附属医疗系统建设。任命依据:《国防动员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凡涉及国家战略物资储备安全之行动,可越级授权具备双重技术背景之复合型军官担任指挥员。’”
林国栋盯着“双重技术背景”五个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父亲是航天燃料专家,母亲是野战外科主任医师——而他自己,高考志愿表上第一栏填的是哈军工导弹控制专业,第二栏却是军医大学临床医学系。入学前夜,父亲把两份录取通知书并排摆在桌上,用焊枪在中间熔出一道银亮的焊缝:“国栋,路要自己焊,但焊条得选对温度。”
“秀兰她……知道这事吗?”他问。
赵振邦沉默良久,从内袋掏出一枚铜哨。哨身布满暗绿铜锈,吹孔边缘却磨得锃亮,泛着温润的肉色光泽——那是常年贴身携带、被体温浸润出的痕迹。“陈医生今早交给我这个。”他把哨子放在林国栋掌心,“她说,如果看到你走进柳河屯粮库,就让你吹三短一长。哨声频率,要和粮库老式蒸汽锅炉的排气节奏一致。”
林国栋攥紧铜哨,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锅炉排气阀……不是阀门……是……”后面的话淹没在急促的喘息里,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一条刺目的直线。
他转身冲向门口,却在门槛处猛地刹住。作战室窗外,三月的风卷着柳絮扑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白色火焰。远处传来隐约汽笛声,悠长而坚定,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是货运专列驶过柳河屯站的惯常节奏。林国栋数着那声音的间隔:七秒,七秒,再七秒。标准的DF-4型蒸汽机车牵引节奏,而这种车型,早在十年前就全部退役封存。
他缓缓抬起手,将铜哨凑近唇边。哨孔里残留着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陈秀兰常用的一种止血敷料添加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