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在偷看我们中国的资料!!(2/3)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咳嗽。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裤的男人站在那儿,左袖口缺了颗扣子,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道陈年烫疤——那是被淬火油溅到留下的印记。
“赵厂长。”李卫国嗓子有点哑,“我听说……鞍钢那台磨床,就是照着咱们厂图纸改的?”
赵国强点头。
李卫国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昨儿修车,听司机说,他们钢厂新钢板切下来,断面光得能照见人影。我就知道……这活儿,得回来干。”
当晚九点,总装车间灯火通明。李卫国站在磨床前,没戴手套,左手虚按在工件夹具上,右手食指悬在砂轮上方两厘米处,像在感受某种看不见的气流。他身后,两个年轻学徒大气不敢出——其中一个正是赵国强特意调来的,原是电子管厂送来的实习生,因拆装栅极时手稳得像钟表匠,被赵国强一眼相中。
“砂轮粒度选错了。”李卫国忽然说,“图纸要Ra0.2,可你们装的是120目。换成W20,再加一道金刚石滚轮修整。”
老陈急忙翻手册:“可W20太细,散热差,容易烧伤工件……”
“烧伤?”李卫国嗤笑一声,抄起旁边量块盒里的标准块,往砂轮上轻轻一碰——没有火花,只有一声极轻的“嗒”。他举起量块,借着顶灯看侧面反光:“看见没?刃口没卷。磨粒锋利,散热靠的是进给速度,不是粒度。把进给量从0.012调到0.006,转速提三百转,冷却液压力加大到8兆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学徒:“记住,磨床不是铁疙瘩,是活物。它喘气,它出汗,它怕疼。你们摸它导轨,得摸出心跳;听它运转,得听出咳嗽。昨天鞍钢的钢板为什么同板差只有两丝半?因为他们的老师傅,三十年前在沈阳机床厂,就是靠耳朵听砂轮‘饿’不饿。”
凌晨两点,第一根支架完成粗磨。李卫国没让检测,直接拿起一块黑曜石片,蘸着煤油,在支架内环面轻轻推过——石片刮过之处,留下均匀的暗色条纹,纹路连贯如琴弦。
“明天早八点,精磨。”他摘下工装帽,露出寸许短发,“谁想跟我守夜,现在报名。守夜的,管一顿热汤面,面里卧俩荷包蛋。”
没人犹豫。二十七个人,二十七双眼睛亮得惊人。
与此同时,北京工业部大楼顶层,刘局长办公室的台灯还亮着。桌上摊着三份加急报告:鞍钢请求增配磨床的批文、电子管厂关于军用电台量产的备忘录、七机部手写的便条——“若支架延期,长征二号首飞推迟至少九十天”。
王鹤寿部长推门进来时,刘局长正用放大镜看一张显微照片。照片里,磨削纹路细密如发丝,每一道都平行如尺。
“老刘,睡不着?”王部长把一叠文件放在桌角,“刚签完字,下月起,全国重点厂矿的磨床分配,改‘技术攻关优先制’。鞍钢、电子管厂、七机部,三家排前三。”
刘局长没抬头:“那武汉厂呢?”
“他们?”王部长笑了,“他们现在是‘母厂’。以后所有新磨床出厂,都得先经他们验收。赵国强刚打来电话,说下个月能交付十二台——前提是,七机部把惯导支架的首批三十件订单,提前付清全款。”
刘局长终于放下放大镜,揉了揉鼻梁:“老王,你记得五八年咱们在洛阳建第一座轴承厂吗?那时候连游标卡尺都得进口。现在……”
“现在咱们的砂轮,能磨出比头发丝细一百倍的沟槽。”王部长接过话,“可最难磨的,从来不是金属。”
他指向窗外——远处,武钢高炉的火光映红半边天幕,像一柄烧红的剑,劈开华北平原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