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七部集合!现场唯一的年轻人(2/3)
就停。”许父转过身,安全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夜里十点,全厂停电两小时。”寂静。只有冷却风机在远处呜咽。
当晚九点五十分,武钢生活区家属楼亮着零星灯火。温以沫站在自家厨房水池前洗青菜,自来水哗哗流着,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急促脚步声。抬头时,许父已站在门口,工装上沾着机油和黑色粉尘,左耳垂有道新鲜刮痕,血珠凝成暗红小点。
“怎么弄的?”她急忙抽毛巾。
“撬风口砖时划的。”他任由她擦拭,声音疲惫却清醒,“第七组风口砖全被硫化物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炉衬耐火砖已经酥化。”
温以沫手顿住:“所以铁水成分……”
“含硫量超标不是偶然。”他扯下安全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鬓角,“是整条炉壁都在漏气——空气从裂缝渗进去,氧化反应失控,铁水里的硫根本没法充分脱除。”
窗外,一声沉闷的轰隆自厂区方向传来。两人同时望向窗外——远处高炉平台亮起刺目白光,那是电焊枪在切割锈蚀的炉壳钢板。
“明天一早,我要见苏联专家团。”许父接过毛巾擦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告诉他们,我们不用他们的‘万能修复剂’了。”
温以沫怔住:“可上周他们还说……”
“他们说那东西能填补所有炉衬裂缝。”许父冷笑一声,把空搪瓷缸放在窗台,“可没人告诉他们,武钢的炉子不是铁皮罐头——它得呼吸,得散热,得让高温气体按设计路径走。堵死所有缝隙?那不是修炉子,是给活人砌棺材。”
次日清晨,许父带着三份数据报表走进专家团办公室。苏联首席工程师伊万诺夫正用放大镜研究一张旧图纸,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许同志,听说你们昨晚停炉了?”
“是。”许父把报表推过去,“这是风口砖腐蚀程度对比图,这是近三十天铁水硫含量波动曲线,这是炉壁红外热成像扫描——红色区域代表异常高温,您看,它们正好连成一条螺旋线。”
伊万诺夫摘下眼镜,鼻梁上压出两道浅痕。他拿起放大镜凑近热成像图,瞳孔骤然收缩:“这不可能……我们的耐火材料配方经过三百次试验!”
“三百次试验用的是实验室坩埚。”许父声音平稳,“不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每分钟吞吐八吨铁水的工业高炉。”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梧桐叶沙沙响,像无数细小齿轮在转动。良久,伊万诺夫突然抓起电话筒,用俄语快速说了几句。挂断后,他盯着许父看了很久,忽然用中文说:“你父亲……是不是叫许百顺?”
许父脊背瞬间绷紧。
“1953年,他在列宁格勒冶金学院进修时,教过我三个月冶金物理。”伊万诺夫从抽屉取出一本皮面笔记,翻开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中文批注,“他总说,最好的耐火砖不是最硬的,而是最懂‘喘气’的。”
许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伊万诺夫合上笔记:“今晚我带团队去现场。但有个条件——修复方案必须由你主笔,我签字。”
走出办公楼时,许父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皮盒。盒底压着一张折叠的薄纸,展开是香港寄来的信笺,墨迹被海水晕染得微微发散:“安儿:抵港已七日。表叔生意做地产,租界旧楼翻新,专接英国人订单。陈先生说,你最近上了人民日报头版。我与你母亲每日读报,见你站在炉前笑,瘦了,却像棵挺拔松树。勿念。父字。”
他折好信纸,塞回盒中。铁皮盒沉甸甸的,仿佛装着整个南中国海的潮汐。
三天后,武钢高炉重燃。这次没有彩旗,没有广播站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