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切技术问题以许安为准(2/3)
下面,有块卵石卡在导向槽根部!”张寿荣抄起对讲机吼:“三号位!激光测距,报坐标!”
“X轴472,Y轴189,Z轴负31!”
许安已翻身跃下,落地时靴跟磕在钢板上发出脆响:“记下。等会装挡板时,把东南那块往里偏移五毫米——给石头留出震脱空间。”
众人怔住。李一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抓住许安胳膊:“你刚才……是听出来的?”
“风在石头棱角上打旋,频率变了。”许安甩了甩被风吹麻的右耳,“天然矿石有六个以上锐角,风速超过1.5马赫时,每个角都会激振不同频段。那块卵石……是花岗岩,含云母多,震颤声带金属回音。”
没人接话。远处高炉喷吐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瞳孔里,像跳动的炭火。韩总工默默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眼神已截然不同。
此时吊车缓缓将第一块挡板悬至指定位置。闵茗楠指挥两名工人用撬杠微调角度,钢索绷紧如弓弦。当挡板底边与炉顶法兰接触的刹那,许安忽然抬手:“停!”
所有动作冻结。他俯身趴下,脸几乎贴到钢板上,右耳贴着挡板边缘听了足足二十秒。然后直起身,从工具包取出一支粉笔,在挡板与法兰接缝处画了个歪斜的十字:“这里,垫两片0.15毫米紫铜片。不然受力不均,三天后必然开裂。”
闵茗楠二话不说,转身取来铜片。当第一颗螺栓拧紧时,许安盯着扳手转动的弧度,忽然说:“再紧半圈。但慢——数三秒。”
扳手停顿,众人屏息。三秒后,螺栓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仿佛某种精密仪器完成了最终校准。
四块挡板全部就位已是下午三点。阳光斜射进车间,将巨大的钢铁结构染成琥珀色。许安站在地面仰望,四块暗灰色挡板如四枚巨钉,牢牢楔入炉顶四方。他忽然招手叫来周新民:“调度那边,把今晚八点的送风时间,提前到六点整。”
“可衬套还没装!”周新民急道。
“就靠这四块板撑六小时。”许安从口袋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图纸,展开是手绘的应力分布图,“风压升到1.8时,挡板会向内微拱0.3毫米——这个形变正好挤压残留石渣。六小时后,九成石子会自行剥落。”
李一清盯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数字,忽然笑了:“许同志,你这哪是修炉子?这是在给钢铁做针灸啊。”
话音未落,警报器骤然响起!不是刺耳的蜂鸣,而是低沉悠长的汽笛声——武钢专用的紧急集合号。所有人猛地抬头,只见东区高炉方向浓烟翻涌,隐约可见赤红火苗窜出烟囱。
“烧结厂着火了!”有人嘶喊。
许安脸色未变,只迅速扫了眼风向标:“东北风,火势不会蔓延到这里。”他转向张寿荣,“立刻调二十个工人去东区支援,带足石棉毯和干粉灭火器——但记住,留五个最熟炉顶结构的,在这儿待命。”
张寿荣愣住:“可这边……”
“这边更急。”许安指向刚装好的挡板,“六点整,我要看到风压曲线稳定在1.8±0.05。火可以灭,但炉顶密封性一旦破坏,七天心血全废。”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调度室。背影在逆光中凝成一道剪影,工装裤后袋鼓起一角——那里插着半截铅笔,笔尖沾着未干的蓝色墨迹。
调度室门被推开时,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四点四十七分。许安径直走向控制台,手指划过一排压力表:“把B-7号风机切换主控,关闭C-3备用阀——现在。”
值班员犹豫:“可规程要求双机冗余……”
“规程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