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首长的认可和支持(3/3)

，一把抓过图纸：“马上改！老郑，按这个来！”

    凌晨三点十七分，第一组改造喷嘴安装完毕。赵刚亲自调试气压，氮气表指针稳稳停在0.31公斤。他挥手：“送风。”

    风机再次启动，嗡鸣声由低到高。所有人屏住呼吸。压力表指针艰难爬升：0.5——稳；1.0——稳；1.5——稳；当指针咬住1.79公斤刻度时，平台角落的测漏仪蜂鸣器突然安静了。没有嘶嘶声，没有风啸，只有金属在高温中舒展的细微“咔哒”声。

    “成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赵刚却皱着眉，凑近测漏仪听筒。他摘下一只耳塞，把听筒贴在自己左耳后，右耳却转向大钟基座方向。众人怔住。他忽然伸手，从工具包摸出个小号音叉，用扳手柄轻敲一下，频率精准落在256赫兹。音叉嗡鸣，他迅速将叉臂抵在基座焊接处——

    “听！”他声音绷紧，“左边第三焊缝，共振频率偏低。热应力集中，这里未来三个月必裂。”

    张寿荣脸色骤变，扑过去用听诊器贴住，果然听见沉闷的杂音。他猛地抬头：“赵工！这……这您也能听出来？”

    赵刚收起音叉，擦了擦汗：“焊缝冷却速率不均，内部晶格排列紊乱。紊乱处像一堆乱石堆，声音传过去就散了。”他指指自己太阳穴，“耳朵记住了七百三十二种金属的共振频谱。去年在鞍钢，靠这个找到三处隐性裂纹。”

    天光微明时，十二组喷嘴全部调校完毕。压力表指针突破2.0公斤，测漏仪屏幕绿光稳定闪烁。韩总工用力拍着赵刚肩膀，手劲大得让许安皱眉。张寿荣捧来一搪瓷缸子凉白开，缸壁还凝着水珠：“赵工，喝口水！您这脑子……是金矿啊！”

    赵刚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滴在滚烫的钢板上，瞬间汽化。他抹了把嘴，忽然问：“张组长，八年前，您在鞍钢参与1号高炉建设时，是不是也遇到过类似问题？”

    张寿荣一僵，手里的搪瓷缸微微晃动，水面映着初升的朝阳，碎成万点金鳞。

    “那时……”他声音低下去，“我们用了二十天，拆了三次炉顶。”

    赵刚点头，目光投向远方。晨光正一寸寸漫过武钢高耸的烟囱，把黑黢黢的钢铁骨架染成赤金。他轻声道：“这次，我们用了七个小时。”

    许安站在他身侧，看见赵刚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仿佛要接住那束破开云层的光。指节处有陈年烫伤的疤痕，淡白，蜿蜒，像一条蛰伏的龙。远处，第一辆运焦炭的卡车轰鸣着驶入厂区，车斗里乌黑的焦块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光泽——那是即将点燃的火焰，是正在奔涌的铁水，是无数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把一个时代的重量，稳稳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