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与搅屎棍英国人的完成商议。(3/4)
进骨血的时刻。“许工。”赵刚忽然开口，目光仍停在怀表上，“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刘局长说你在武汉？”
许安一愣：“不是……组织安排？”
“组织安排你住机床厂招待所，是因为那里离武钢最近。”赵刚“咔哒”合上表盖，声音沉下去，“但真正让你留在这儿的，是三个月前，你从密歇根寄回国的那份《球墨铸铁热处理相变图谱》。”
许安怔住。
“那份图谱最后一页，你手写了一行小字。”赵刚望着他，眼里没有笑意，只有沉甸甸的重量，“‘若遇高炉炉顶密封失效，请参照Pb-Sn共晶点偏移规律，调整动态填充物熔点阈值’。”
许安指尖一抖，托盘差点滑落。
“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赵刚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所以你没走。你等着它来。”
晨光刺破云层，正正落在炉顶大钟中央。那道细缝在光下竟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是石墨膏体正在结晶。
许安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杏花酥的甜味不知何时渗进了舌尖，又苦又涩，像未熟透的青梅。
八点四十分，许安和赵刚再次登上炉顶。
风更大了。许安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汗水顺着锁骨流进衣领。他接过特制刮刀——刀身是钨钢，刀刃呈微弧，宽不过三指。赵刚站在他侧后方，左手按着他左肩，右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刀。
“开始。”赵刚说。
许安吸气，刀尖触上石墨层。
没有预想中的崩裂。膏体柔韧如生胶，刀锋过处， smoothly 撕开一道完美弧线。碎屑簌簌落下，在强光下像黑色雪片。他手腕微转，刀刃切入缝隙深处——那里温度更高，膏体更软，几乎要流淌下来。他咬紧牙关，拇指抵住刀背加压，一寸寸刮削、塑形、压实。
汗水滴进眼睛，他眨都不眨。视野里只剩下那道缝隙，那抹虹彩，那柄颤抖却始终稳定的刀。
九点整。
“停。”赵刚的声音响起。
许安收刀。刀刃上沾着墨色膏体，在阳光下泛着湿润光泽。他抬起手臂擦汗，袖口蹭过额头，留下一道灰黑印子。
“试压。”赵刚下令。
风机启动。嗡鸣由低渐高，像巨兽苏醒。压力表指针缓缓爬升：0.5……1.0……1.5……
许安死死盯着缝隙。
1.7……1.75……
一丝白烟从缝隙边缘袅袅升起。
张寿荣脸色煞白。
1.78……
白烟突然中断。
1.80。
压力表稳稳停住。大钟纹丝不动。漏斗内壁映着灯光，平滑如镜。
“再加压。”赵刚说。
1.85……1.90……
没有异响。没有白烟。没有那条蛇。
“成功了。”张寿荣喃喃道，声音发虚。
许安慢慢放下刮刀。刀尖垂向地面，一滴墨色液体坠落，在滚烫钢板上“滋”地化作一缕青烟。
这时，远处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温以沫骑着那辆红色凤凰牌单车，穿过厂区大门。她单脚支地，仰头望向炉顶，马尾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两个铝饭盒，盒盖边缘还沾着几点没擦净的杏花酥碎屑。
她看见许安，用力挥了挥手。
许安抬手回应，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抖。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热。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在了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