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军工研究所,过分的老大哥(3/4)
停在抚顺化工厂铁门前。警卫举着手电筒照来,光柱晃过许安胸前的武汉重工工作证,又扫过他递上的工业部特急调令红章。大门吱呀开启。凌晨四点四十九分,第三箱丁腈胶捆扎完毕。许安亲手用游标卡尺抽检二十片衬垫,数据记在烟盒背面:厚度14.98±0.02mm,邵氏硬度72A,拉伸强度18.3MPa。全部合格。
清晨六点零三分,卡车驶回武钢东门。温以沫果然已等在岗哨旁,保温桶冒着热气,她鬓角被露水打湿,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药煎好了。”她递上保温桶,又把布袋塞给他,“这是……张姐让我给你的。新蒸的豆沙包,还有两罐桂花蜜。”
许安接过,指尖触到布袋里温热的弧度。他拧开保温桶盖,药香混着甜气扑面而来。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苦涩之后是回甘,喉头微烫。
“走。”他把空桶塞回温以沫手里,大步流星往炉前奔去。
此时,高炉平台已站满人。钟老带着专家组刚下火车,风尘仆仆登上炉顶,正俯身查看大钟缝隙。张寿荣满头大汗,手里捏着半截粉笔,蹲在地上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许安,眼睛骤然一亮,像黑夜里突然擦亮的火柴。
“胶呢?”
“在下面。”许安抹了把脸,“先拆旧垫。我来拆第一颗压板螺栓。”
“你?”钟老直起身,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你会拆高炉密封压板?”
许安解下工装外套,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在福特厂,我修过七座同型号炉顶。拆装记录,都在伊万诺夫笔记第七册附录。”
钟老没再说话,只深深看他一眼,侧身让开。
许安接过扳手,蹲在锈迹斑斑的压板前。他左手稳稳抵住螺母,右手发力,扳手纹丝不动。周围人屏住呼吸。他忽而松手,从裤兜掏出一小瓶透明液体,滴在螺纹处——是松锈剂。静待三十秒,再扳,一声闷响,螺母旋开。
一颗,两颗,三颗……
他动作极快,却无一分多余。扳手与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像某种古老而精确的节拍器。拆到第七颗时,他忽然停住,用拇指蹭过螺栓根部一道细微划痕:“这划痕是吊装时钢丝绳摩擦留下的。说明大钟吊装偏斜零点八度——难怪压板受力不均,橡胶垫局部压溃。”
张寿荣浑身一震,脱口而出:“对!那天吊装……”
“所以换新垫前,必须用激光校准仪复位大钟轴线。”许安起身,从工具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钟老,借您公文包里那支派克金笔——笔帽拆掉,插进校准仪接口。”
钟老怔住,随即大笑,真把金笔递过去。许安利落卸下笔帽,旋入仪器,按下开关。一束红色细光“嗤”地射出,笔直钉在炉喉中心红漆标记上。
“现在,”许安声音清越,穿透整个炉顶,“请所有压板螺栓,按校准仪指示扭矩值,分三次拧紧。第一次五十牛米,第二次八十,第三次一百二——每次拧紧后,用千分表测大钟端面跳动,超差零点零五毫米,立即松开重调。”
没人质疑。所有人自发围拢,有人递扳手,有人持千分表,有人记录数据。当最后一颗螺栓拧紧,千分表指针稳稳停在0.03毫米刻度时,全场寂静三秒,忽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钟老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重新戴上,转向许安:“小许,你刚才说……这仪器,是用派克金笔改装的?”
许安正弯腰收拾工具,闻言直起身,从校准仪上拔下那支金笔,轻轻放回钟老掌心:“笔尖磁场稳定,适合作为激光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