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六级工程师!!(3/4)
。”温以沫嘴唇微微张开,没发出声音。
“可1956年,全国没有一家厂能稳定生产高纯镁。”许安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我把镁块碾成粉,混进石墨粉里,用特制喷枪,在铁水包倾倒瞬间——‘噗’地一下,全打进去。”
他做了个手势,手腕轻抖,像撒一把看不见的星尘。
“没人看见。连张寿荣都不知道。那天他在高炉平台指挥出铁,我蹲在铁水包侧面,口罩遮到眼睛,手套烧穿了三个洞。”
温以沫眼眶忽然发热。
她想起去年冬天,许安连续七天没回宿舍,她送饭到车间,看见他蹲在铸铁件堆里,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却稳稳握着游标卡尺,正测一块刚出炉的球铁试样——那试样断口银亮,石墨球圆润如珍珠。
原来那银亮背后,是他把镁粉藏进袖口,趁人不备抖进铁流。
“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哑了。
许安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夕阳正沉入武钢厂区方向,把高炉剪影染成一道熔金般的巨刃。
“说了,就有人想仿。”他声音很轻,“可镁的提纯,要电解熔融氯化镁,要钛阴极,要氟化物保护渣——咱们连电解槽的耐腐蚀衬里都做不出。现在说,只会让各地土法炼镁烧出一堆废渣,耽误正事。”
他收回视线,看向温以沫,忽然笑了笑:“再说……技术是给人用的,不是给人敬的。能用就行,管它叫什么名?”
温以沫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高炉更烫,比磨床更锋利,比球铁更韧——可偏偏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机油印。
她低头,悄悄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把那阵汹涌的酸胀压下去。
“那……我去拿工具包。”她站起身,声音已恢复平常,“千分表、塞尺、游标卡尺,还有你那本蓝皮本子——我帮你收着。”
许安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把桌上那枚黄铜砝码重新放回帆布包,拉上拉链时,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像一颗子弹,上了膛。
此时,武钢厂区东门。
两辆军绿涂装的平板车已轰鸣待命。车斗上蒙着油布,隐约可见几块巨大压板轮廓。化工厂实验室主任老赵戴着黑框眼镜,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在门岗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边走边念:“氧化锆0.8%……水玻璃模数3.2……石墨粉325目……”
他抬头看见许安和温以沫骑车过来,像见了救星,拔腿就迎:“许工!配方给我!我路上已经算过三遍,只要浆料粘度控制在28秒(涂-4杯),浸渍层厚度就能压在0.12±0.02毫米!”
许安把笔记本递过去:“第47页,红笔圈过的部分。”
老赵一把抢过,就着车灯翻到那页,手电光柱里,密密麻麻的公式旁,一行小字如刀刻:“——注意:浸渍后需冷压定型,压力8MPa,保压3分钟。此步决定阻尼层与基体结合强度。”
他倒吸一口凉气:“冷压?咱们没专用液压机啊!”
“有。”许安指向厂区西南角,“武钢新到的Y32-200型四柱液压机,今天刚卸货,还没通电。”
老赵呆住:“那机器……是给大型锻件预压用的!”
“借一晚。”许安跨下车,从温以沫手里接过工具包,“明天早上六点前,我亲自验收。”
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去年调试磨床主轴时,飞溅的硬质合金碎屑划的。
没人知道,那台让全国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