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磨机的工作,全国技术提升!!(3/4)
台苏联产的B210型龙门刨床,它的横梁导轨也用双面刮研法找平——原理一样:不求绝对平整,求受力均衡。刮一刀,测一次,再刮,再测。刮刀下去的不是金属,是应力。”钟老怔住,忽而仰天大笑,笑声惊起飞鸟:“好!好一个刮刀下去是应力!来人——把我的刮刀拿来!老祖宗传下的九寸柳叶刮,刃口还没我徒弟的婚书厚!”
刮刀取来,乌沉沉一柄,刀身刻着“1953·鞍钢”字样。许安接过,拇指蹭过刃口,闭眼感受锋锐度,再睁开时,目光已落向炉顶平台。
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十七分。远处高炉群灯火通明,赤红色的炉膛映得半边天空发亮。风从长江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却压不住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而持续的震动——那是鼓风机在喘息,是铁水在奔涌,是整个共和国工业心脏的搏动。
许安踏上爬梯。梯级滚烫,烫得他工装裤膝盖处瞬间洇开两片深色汗迹。他攀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在梯档正中,不晃,不抖,像尺子量过。身后,温以沫抱着工具包紧跟,她额角沁汗,呼吸微促,却始终没出一声。
爬至平台,夜风陡然猛烈。炉顶巨大钟罩在探照灯下泛着幽蓝冷光,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许安走近,没碰钟体,只蹲下,用手背贴住密封槽边缘——指尖传来细微震颤,是内部气流在嘶鸣。
他掏出千分表,磁吸座“咔”一声吸牢在槽沿,测头轻触槽底。指针微颤,停在0.65的位置。
“就是这儿。”他头也不回,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以沫,锡箔,剪成12毫米宽条,长度……”他目测一圈,报出数字,“9320毫米,接头用银钎焊,焊缝必须磨平。”
温以沫立刻动手。她剪得极准,锡箔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柔润银光。许安则拿起刮刀,就着平台边缘一块废钢板,开始打磨刃口——不是磨锋利,是磨平直。他左手持刀,右手握小锉,一下,两下,三下……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修刀,而是在雕琢时间本身。
十分钟后,刃口平直如镜。
他起身,接过温以沫递来的锡箔条,用石墨粉均匀涂抹背面,再轻轻按入右侧浅槽。锡箔柔软,服帖如生肌,严丝合缝。
“压紧。”他简短下令。
张寿荣立刻指挥两名壮工,用特制铜压板沿槽周均匀加压。许安则蹲在一旁,手持千分表,表针随着每一次加压轻微跳动,最终稳定在0.02毫米波动范围内。
“可以了。”他直起身,抹了把脸,“现在充压,从1.0公斤开始,每升0.2公斤,停30秒,测漏风量。”
风机再次启动。风压表指针缓缓爬升。1.2、1.4、1.6……当指针逼近1.8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1.78——停。
许安凑近漏风点,耳廓几乎贴住钟体。风声细微,如游丝,却不再有先前的尖啸。
他退后半步,从工具包取出一小团浸过煤油的棉纱,凑近缝隙——棉纱纹丝不动。
“无漏。”他宣布。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想拍他肩膀,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寂静。
钟老却走上前,用力拍了三下许安后背,震得他肩头微晃:“小子,你这手绝活,师承何人?”
许安望着远处高炉喷吐的焰火,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像两簇不灭的星火:“没师父。在美国时,帮芝加哥一家老机床厂修过三十年的龙门铣。老板说,机器不会骗人,它疼,你就得摸清它哪根筋在抽。我摸了七年。”
钟老久久不语,良久,只道:“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