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留学考试,研究生方向(3/3)
封底夹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谢先生站在云南某村口,身后是刚刷好的“人民公社好”标语墙,她脚边蹲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仰头往她手心倒出几粒野草莓。照片背面写着:“1958年,南华县,阿婻赠。甜得像没哭过的日子。”他猛地抬头,正撞上谢先生含笑的眼。老人忽然倾身向前,发间山茶花香淡淡飘来:“默文下午要砸笼子,你记得替他扶住梯子。别让碎玻璃,割伤后来人赤脚踩过的路。”
鲍璐柔笑着拍他肩膀:“走吧,观察员同志。沈老特意给你留了前排位置——离冯主编三把椅子远,离谢先生两把椅子近。”
吕彦霖起身时,碰倒了茶杯。温热的茶水漫过桌沿,在橡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溪流,恰好映出窗外移动的云影。他弯腰擦拭,指尖触到水渍边缘——那里,一粒未融化的茉莉花瓣正随涟漪轻轻旋转,像一枚微小的、不肯沉没的舟。
八楼会议室门开合之间,他听见冯主编提高的嗓音:“……《剪辑错了的故事》艺术价值存疑!这种时空错乱的写法,难道不是对革命叙事的消解?”
紧接着是沈老平静的回应:“冯同志,您上次在文艺报批《红岩》电影改编时,说‘许云峰挖地道该用数学建模’——您还记得吗?”
哄笑声中,吕彦霖踏入会场。他看见自己的座位卡立在长桌尽头,卡面印着“青年观察员”五个字,墨迹未干。阳光斜斜切过桌面,在卡片边缘投下锐利光痕,仿佛一把待出鞘的刀。
他坐定,翻开谢先生的笔记本。最新一页空白页上,不知何时添了行小字,墨色犹新:“笼子锁着的,从来不是鸟。是鸟以为自己飞不过去的那堵墙。”
窗外,初夏的风正掠过人民文学出版社楼顶的琉璃瓦,发出细微清响。那声音很轻,却像无数片薄刃同时出鞘,在盛大的寂静里,铮然作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