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离别与赠礼，耶鲁法学院(1/3)
连续五天的讨论会，从二十二日开始，在三月二十六日顺利结束。总共经历了多个法学问题的讨论。
囊括了整个法学研究所的各个不同类型的研究方向。
其中法理学方面探讨的人治与法治议题内容...
清晨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浮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涌。车前国坐在窗边小凳上，膝头摊着一本《苏联国民经济统计年鉴（1976）》，书页边角微卷，纸面泛黄，几处用红铅笔圈出的数字旁密密麻麻批注着蝇头小楷——“工业产值增速较1975年下降1.3%”“煤炭开采效率同比下滑0.8%，但能耗上升2.1%”“农业集体农庄人均劳动日工分连续三年未达基准线”。他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书页右下角一处模糊印章，那是东欧问题研究所资料室的钢印，边缘已有些磨损，像一道褪色的旧伤疤。
阿多蜷在他脚边，小手攥着半块麦芽糖，糖纸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她忽然仰起脸，奶声问：“爸爸，叔叔们为啥总送米和油？”车前国低头，看见女儿睫毛上沾着一点糖渣，像落了一粒细小的星子。他笑了笑，用指腹轻轻擦去：“因为他们记得，去年冬天，你发高烧时，咱家米缸见了底。”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国行拎着个蓝布包袱跨进来，额角沁着细汗，棉袄领口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沫。“老车！默哥让我捎这个——”他把包袱往饭桌上一放，哗啦抖开，竟是三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得发白，内页纸张厚实微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字，字迹刚劲如刀刻，页眉统一印着“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系内部参考资料·严禁外传”字样。
车莲英正端着搪瓷盆从厨房出来，瞥见那几本册子，手一抖，水泼湿了围裙前襟。她快步上前，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不敢触碰：“这……这是？”周国行抹了把汗，声音压低：“默哥昨儿熬通宵抄的，说你研究苏俄经济，这些数据原始出处太散，他把社科院、中联部、国家计委零散通报里能查到的七年计划执行数据全扒拉出来，按行业、年份、地域重新归类，还标了误差范围——”他指着其中一本扉页，那里贴着张薄薄的硫酸纸，底下是手绘的折线图，横轴标着1965至1976，纵轴是钢铁产量与能耗比，“你看这儿，毛子炼一吨钢的煤耗，七六年比六五年涨了17%，可产量只增了4.2%。默哥说，这叫‘边际效益递减’，再这么干下去，锅炉烧得越旺，厂子越亏。”
车前国猛地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他想起前日戴教授在研究室踱步时的话：“前国啊，斯大林模式是铁壁铜墙，我们得做那堵墙上的砖，一块一块垒稳当。”可眼前这叠纸，分明是撬动砖缝的楔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逻辑。他喉结滚动，忽然问：“默哥……他抄这些，花了多少时间？”周国行挠挠后脑勺：“从昨儿早课结束，到今早食堂开饭前，中间就喝了一保温壶浓茶。临走塞给我五块钱，说‘买两斤白糖，给阿多蒸个蛋羹补身子’。”车莲英闻言，眼眶倏地红了，转身疾步进厨房，灶膛里柴火噼啪爆响，像一颗心在暗处碎裂又重聚。
正午时分，李默文独自一人坐在学校后门的小茶馆里。竹椅被磨得油亮，他面前摆着粗瓷碗，碗里是二分钱一碗的茉莉花茶，花瓣浮沉如舟。茶馆老板老张头蹲在门槛上卷旱烟，烟丝金黄，手指灵巧翻飞：“小李啊，听说你昨儿把公派留学和考研的消息捅给全班了？”李默文没答，只将茶碗推近唇边，热气氤氲里目光沉静。老张头吧嗒吸了口烟，烟头明灭如豆：“我儿子在教育部打杂，今早听人嚼舌根，说有人举报你们班‘擅自传播涉外考试机密’，校办主任办公室电话铃响了七趟。”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不过啊，晌午刚接到通知，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