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沈老相邀,奉命喷人(2/4)
动力外流率67%,留守妇女平均每日劳作11.2小时,其中3.8小时用于往返取水。】那行字旁,有个极小的铅笔圈,圈里写着两个字:**水权**。
朱局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头骤然拧紧。
严老放下茶缸,金属底座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一响:“大朱,你看这个圈。”
朱局长没说话,只缓缓抽出钢笔,在那页纸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取水权即生存权,生存权即发展权。”**
笔尖停顿半秒,又添一句:**“建议将‘水权’概念嵌入调研报告第三部分,作为制度性困境的具象切口——既避锋芒,又凿实。”**
马克思心头微震。
这恰恰是他方才在门外踌躇良久、最终没敢出口的建议。他想说的是:把标题“把自主权还给种地的人”,改成“让水井回到井台边”。可他怕太露骨,怕压不住。
而严老用一句话,把他悬在喉咙口的刀,淬成了绕指柔。
张红怔怔看着爷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朱局长收起钢笔,终于伸手拿过牛皮纸信封,撕开一角,抽出里面泛黄的图纸。他对着窗光举起一张,眯眼辨认右下角褪色的蓝色印章——**“中科院物理所·1963.09.17”**。
“好。”他忽然开口,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明天上午九点,我让计划局综合处老赵带着预审意见过来。你——”他指着马克思,“带褚厂长,还有物理所田主任,三方碰头。协议框架我来定,你们填空。但有一条——”他目光如钉,“样机必须在四月十五日前,通过物理所基础性能测试。否则,所有前置手续作废,重新走流程。”
马克思颔首:“保证完成。”
朱局长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领口,竟朝马克思伸出手:“小李同学,初次见面,以后多仰仗。”
那只手宽厚、干燥,掌心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马克思与他相握,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托付,而非客套。
严老这时才笑着拍拍椅子扶手:“行了,你们年轻人办事,我老头子就不掺和了。小李啊,中午留下吃饭,我让老伴儿炖了羊肉——听说你前天在食堂啃冷馒头?”
马克思刚想推辞,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缝,田主任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着汗:“严老!朱局!李同学!快……快去看看!”
他喘了口气,声音绷得极紧:“厂里那个老电阻箱……拆开了。”
马克思倏然起身。
田主任眼神发亮,像烧着两簇火:“箱体夹层里,找到一沓油纸包着的东西——全是手写计算稿!署名……是褚建国他父亲,褚怀山。”
办公室空气骤然凝滞。
朱局长瞳孔一缩:“褚怀山?青锋厂前任总工?五七年……”
“对。”田主任用力点头,声音发颤,“稿子背面写着日期:‘1968.11.23,三号车间地下室’。还有一页,画着改良电路图,旁边批注——”他喉结滚动,“‘此路不通,但若加装双稳态触发器,或可破局。惜无示波器验证。’”
严老霍然站起,茶缸在桌上晃出一圈涟漪。
马克思却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玻璃窗。
二月的风裹挟着料峭寒意灌入,吹得满桌纸张猎猎作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远处中关村电子管厂烟囱飘来的淡淡焦糊味混着泥土腥气钻入鼻腔——那是新旧交替时,金属灼烧与冻土消融共同呼吸的气息。
他转过身,声音异常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