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作协文会(3/3)
人信这个方案?”那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自行车铃铛嗡嗡作响:“信?厂门口那棵老槐树都信!昨儿夜里,三车间王师傅把存了十年的茅台酒开了,就为敬这图纸上第一根刻度线!李同学,你不知道吧?咱们厂老会计,前天把存折本子拍在褚厂长桌上,说‘钱我垫,不够再借,就当入股’——人家闺女今年考大学,报的志愿全是仪表专业!”
马克思没笑,只把牛皮纸包紧紧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一小团尚未点燃却已灼热的火种。
他翻身上车,蹬动脚踏。风灌进棉袄领口,冷而清冽。路过街角副食店,玻璃窗上贴着崭新的“爱国储蓄”宣传画,画中青年高举存单,笑容如朝阳。橱窗里,一只玻璃罐盛满琥珀色蜂蜜,标签写着“北疆蜜源”,底下一行小字:“慰问前线战士专供”。
他忽然想起昨夜图书馆熄灯后,徐子熙借着廊灯微光,用铅笔在《资本论》扉页空白处,悄悄画了一朵极小的花——花瓣五片,蕊心一点朱砂红。
他摸了摸腕上手表,秒针正稳稳跳过十二。
八点五十九分。
离中午十二点,还有整整三小时零一分。
他猛地加速,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缝隙,发出笃笃声响,像某种隐秘而坚定的鼓点,敲在1979年早春尚带寒意的空气里,敲在人心深处未曾熄灭的炉膛上,敲在即将启程却尚未命名的、所有奔向未来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