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刑法浅论,徐家老四(2/4)
值。该工艺若验证成功,可使电阻箱年稳定性提升至0.001%,远超当前国产设备0.05%水平,亦优于苏联同类产品。严副院长指示:即日起成立联合攻关组,由我方提供真空热处理炉及高精度恒温槽两套核心设备支持,并委派三位工程师驻厂指导。另附:请贵校李默文同学于三日内携全部技术资料赴中关村中科院主楼三层会议室,参与首期技术对接会。纸页末尾,严副院长亲笔签了一个力透纸背的“严”字。
整个阅览室仿佛被抽走了声音。邻座几个正在抄写《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的研究生停下笔,目光齐刷刷钉在那页电报上。有人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胸前口袋——那里别着的,多半是刚领到的、印着“中国科学院”字样的崭新工作证。
李默文没说话。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七岁那年,父亲用烧红的铁钎烫在他皮肤上的“辱没门风”四个字。疤痕早已平复,却始终无法消褪,像一枚嵌入血肉的印章。
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电报“李默文”三字上方半寸,迟迟没有落下。
周国行屏住呼吸,看见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不是激动,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凝滞。仿佛这行墨迹不是名字,而是一道闸门,门后是轰鸣的熔炉与淬火的烈焰,门内是他亲手推开、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另一个世界。
“默哥……”周国行喉咙发紧,“这……这是好事啊!”
李默文终于收回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个铝制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口凉水。清水滑过喉管时,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缝隙。
“好事?”他声音很轻,像在问周国行,又像在问自己,“青锋厂去年亏损八十七万,工人欠薪六个月,车间里三台车床两台停摆——他们拿什么养活中科院派来的三位工程师?”
周国行一愣:“可……可电报上说提供设备支持啊!”
“设备要电费,要维护,要操作工。”李默文放下水壶,金属底座与木桌相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三位工程师的差旅补贴、伙食补助、临时宿舍,哪样不要钱?中科院给设备,但钱从哪儿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电报末尾那行小字:“‘委派三位工程师驻厂指导’——指导费怎么算?按日结?还是按项目?合同呢?验收标准呢?这些全都没提。”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周国行,你记不记得前年咱们在西直门桥洞下见过的那个修自行车的老赵?他修车从来不收现钱,说‘修好了再说’。结果呢?他徒弟把人家凤凰牌自行车的辐条全换成了废铁丝,车主骑出去摔断腿,最后赔了五百块——比买辆新车还贵。”
周国行哑然。他想起那个总蹲在桥洞阴影里、烟斗明明灭灭的老赵,想起他徒弟那双沾满黑油却总带着狡黠笑意的手。
“所以……”李默文抽出一张空白稿纸,笔尖悬停片刻,忽然写下两个大字:“账本”。
他将纸推给周国行:“你下午去趟财务处,把青锋厂近五年所有公开报表复印一份,重点标出‘技术改造专项资金’使用明细。再找总务处老张,问他当年厂里给中科院送过几批‘慰问品’,都是啥规格,发票存根还在不在。”
“这……查这个干啥?”周国行懵了。
“查他们有没有能力签这份合同。”李默文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也查我们能不能签。”
话音未落,图书馆大门被猛地推开。徐子熙逆着光站在门口,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李默文脸上,随即快步走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