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这一期很神（第二更）(3/4)
住它了”。谢安然没回应，只是把口袋里那颗青皮核桃掏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核桃硬壳上，不知何时被他无意识掐出了几道深痕，像大地皲裂的纹路。
下午三点十七分，全组转战旧实验楼。这里要拍陈念第一次主动设局的戏：她假装被魏莱骗去天台，实则提前在楼梯拐角放了块西瓜皮。剧本里只有简单一句“她听见魏莱踩空时的尖叫，站在门后，数了十二下心跳”。
但谢安然知道，原著里陈念数的不是心跳。
她数的是魏莱摔倒后，校服裙摆掀开的高度——从膝盖到大腿根，一共十七厘米。她数的是魏莱护住头脸时，小臂肌肉绷紧的弧度——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数的是围观学生里，有多少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又有多少人往前凑了凑，伸长了脖子。
“茜茜姐，这场要不要加个俯拍？”谢安然拿着分镜本走到导演身边，指着其中一页，“天台铁门锈迹的特写之后，接一个三百六十度环绕镜头——从她鞋尖开始，扫过颤抖的指尖、绷直的小腿、起伏的胸口，最后停在她眼睛上。她眼里要有光，但不是希望的光。”
大刘艺菲挑眉：“那是啥光？”
“计算的光。”谢安然笔尖点了点剧本，“她正在心算魏莱摔下去后，小腿骨折的概率是多少，校方调查时会不会翻出她上周旷课的记录，还有……她明天数学月考最后一道大题，解题步骤有没有可能被魏莱偷看到。”
大刘艺菲沉默三秒，突然伸手捏住他后颈：“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改过剧本？”
“哪敢。”谢安然笑着躲开，“我就是提醒您，陈念这时候的脑子，比高考数学卷子还密。”
他转身欲走，却被大刘艺菲拽住胳膊：“等等——你刚才说，她数魏莱裙子掀开的高度？”
“嗯。”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谢安然顿了顿，望向远处正被工作人员围着补妆的小刘艺菲。少女仰着头，任化妆师在她眼下扑一层薄薄的灰粉，把天生的明艳一点点抹去，只留下一种近乎残酷的苍白。
“因为上次试戏，”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摔在地板上，裙子也掀起来了。我数了。”
大刘艺菲愣住，随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混蛋！”
谢安然踉跄半步，却笑得更深：“所以现在，您信了吗？她演的不是受害者。”
“是加害者预备役。”大刘艺菲啐了一口，又忍不住笑，“行，就按你说的拍。不过谢导——”她故意拖长调子，“下次再敢这么数，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当道具。”
谢安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目光却穿过她肩头，落向天台入口处。小刘艺菲已换好戏服，正独自站在锈蚀的铁门边。她没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歪着头，用耳垂轻轻蹭了蹭肩头——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红压痕，是刚才耳光留下的。
谢安然忽然想起昨夜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我梦见小蝶问我，疼吗？”
他没回。
因为陈念不会问别人疼不疼。她只会把所有疼痛折成纸鹤，一只只码进抽屉深处，等某天需要时，再拆开翅膀，蘸着血写字。
摄影机开始转动。小刘艺菲抬起手，慢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门轴呻吟声里，她跨过门槛的右脚，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脚尖微微内扣，像一把收鞘的刀。
谢安然没再靠近。他退回树荫，从兜里摸出那颗核桃，用指甲沿着最深的那道裂痕，缓缓一掰。
“咔。”
硬壳裂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褐色果仁。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