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这也算是颠沛流离（第一更）(3/4)
她摇头，动作很轻，却斩钉截铁，“这戏……不能带家属。”“那我当群演。”他立刻接上，“福利院门口扫地大爷，每天给你送三次热水。”
她终于绷不住，笑得肩膀直抖：“扫地大爷月薪三千，你拿八位数片酬去扫地？刘导第一个把你轰出剧组。”
“那就当护工。”他固执地，“推轮椅，擦身子，喂饭。”
她笑意渐收，凝视他几秒，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下眼睑——那里有道极淡的青影，是连熬三个夜盯后期留下的。“谢同学，”她声音软下来，“有些路，得一个人走。就像你当初在横店睡桥洞，啃冷馒头改剧本，也没让我跟着。”
他哑然。那是他最狼狈的三个月，也是她默默寄来二十三箱自热米饭、十七双加厚棉袜、五本不同版本《电影语言语法》的三个月。她从不出现，只让快递员说“寄件人姓刘”，却把“我在”两个字，缝进了每一针每一线里。
“行。”他最终点头，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她半截耳朵，“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每天睡前，给我发一条语音。”他盯着她眼睛，“内容随便，哪怕就念‘今天吃了食堂的青菜’。我要听见你的声音。”
她眼圈突然红了，却用力点头：“好。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
“别把我写进你的新剧本里。”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我想活成刘艺菲，不是谢安然故事里的女主角。”
谢安然怔住。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影。他忽然懂了——她不要被爱框定成某种形状，不要被保护变成笼中鸟。她要的，是和他并肩站在悬崖边，各自握紧自己的绳索，哪怕风再大，也不松手。
“成交。”他伸出手。
她用力握住，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就在这时，场务突然举喇叭喊：“谢老师！刘导找！说您投资的那家特效公司，刚发来《九州》第一版龙鳞渲染图，让您马上过去过目！”
谢安然一愣：“《九州》？”
“对啊！”场务一脸茫然，“您上周签的合同，说要亲自监制龙族皮肤纹理……您忘啦？”
小刘艺菲歪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接了《九州》？”
“我……”谢安然额头冒汗，“我好像签了，但忘了是哪天……”
她噗嗤笑出声，踮脚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谢同学，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帮你按按太阳穴？”
他还没答，她已抬手，指尖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轻轻按在他两侧太阳穴上。力道适中，节奏舒缓，像春雨滴落湖面。他闭上眼，世界瞬间安静，只剩她指尖的温度，和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栀子香。
“以后少熬夜。”她声音温柔，像哄小孩，“你黑眼圈比我昨天挨的假巴掌还重。”
他笑出声，睁开眼，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怜惜，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信任——仿佛无论他奔向多高的山巅，或坠入多深的谷底，她都笃信，他终将平安归来。
远处，刘导正冲这边招手，江衣燕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杨蜜笑着摇头，张玉琪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交叠的手——画面定格在谢安然腕表反射的微光里，秒针无声跳动，像一颗心，在喧嚣人间，稳稳搏动。
收工时已近黄昏。谢安然帮小刘艺菲收拾道具箱，她蹲在地上系鞋带，马尾垂落，露出后颈那道淡粉色的疤。他蹲下身，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小盒凡士林——这是他随身备的，专治她拍打戏后泛红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