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摇摇晃晃(3/4)
“当然记得。”大刘艺菲指尖抚过报纸上斑驳墨迹，火光在她眼角折射出细碎光点，“那天我在报社资料室翻旧报纸，他指着这篇说‘小刘啊，教育公平不是口号，是得有人把路一砖一瓦铺出来’……”她忽然抬头，目光如刃劈开夜色，“所以茜茜，你明白了吗？不是因为你倒贴我才喜欢你。”少女呼吸一滞。
“是因为你十八岁就敢在笔记本里画满通往未来的箭头。”大刘艺菲把报纸轻轻按在少女心口位置，“而我，恰好站在箭头指向的地方。”
院墙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谢安然默默把烤架上最后几串肉翻了个面，油珠滴落炭火，腾起一簇幽蓝火焰。他忽然想起白天首映礼后台，小刘艺菲蹲在消防通道口啃苹果，他递过去纸巾时，她仰起脸笑：“谢老师，你说咱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变成那种爱讲‘当年’的老头老太太？”
他当时怎么答的？哦，他说：“不会，我们老了肯定还一起偷吃对方碗里的辣条。”
此刻少女正低头摩挲着那张旧报纸，发丝垂落遮住侧脸。谢安然悄悄把烤糊的玉米棒子掰成两截，一半塞进她手里，一半自己咬着，甜味混着焦苦在舌尖化开。他忽然开口：“茜茜。”
“嗯？”
“明年春天，陪我去趟云南吧。”
“干嘛？”
“种树。”谢安然指了指远处山峦轮廓，“我买了三百亩荒坡，打算建个公益实践基地。第一批树苗下周运到，品种叫‘萤火’——晚上会发光的那种。”
少女终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骗你是小狗。”谢安然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银光一闪——不知何时，他竟套了枚素圈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Firefly Forest”。
小刘艺菲怔怔看着那行字，忽然伸手拽下自己腕上那串红玛瑙手链，哗啦一声抖开在掌心。七颗圆润珠子中间，嵌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银质铃铛，铃舌早已锈蚀，却仍固执地悬在中央。“我十岁那年，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她声音很轻，“师傅说，铃铛不响，是因为等的人还没来。”
谢安然没说话。他慢慢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萤火”戒指，在火光中静静流淌着温润光泽。少女凝视片刻，忽然笑了，把玛瑙珠子一颗颗串回手腕，最后将那枚锈铃铛轻轻按进他掌心：“喏，现在它响了。”
指尖相触的刹那，烤架上最后一串羊肉“啪”地迸出火星，如星子般跃入夜空。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一片温柔光海。谢安然握紧那枚微凉的铃铛，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像一颗沉甸甸的、尚未成形的星辰。
而大刘艺菲早已转身踱回二楼阳台。她倚着栏杆望向远处山影，手机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屏幕上是刚收到的加密邮件，标题栏写着：“关于《萤火》教育实践基地立项批复的初步意见”。她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仿佛在等待某个尚未抵达的信号。
夜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眉骨处一道浅淡旧疤——那是十八岁骑单车摔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时光悄悄盖下的一枚印章。
楼下，小刘艺菲忽然把冰镇酸梅汤浇在谢安然刚烤好的土豆片上，琥珀色汤汁迅速渗入金黄表皮。“尝尝！”她眼睛弯成月牙，“我新发明的吃法——叫‘青春暴击’！”
谢安然叉起那片湿漉漉的土豆送入口中，酸甜微凉裹着焦香在舌尖炸开。他呛得咳嗽两声，惹来少女咯咯笑声。笑声撞上夜风，碎成无数清亮音符，飘向山野，飘向城市，飘向十九年前那张泛黄的报纸，飘向未来尚未命名的森林。
而此时，千里之外某座南方小城的深夜教室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