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这也不好吧？（第二更）(3/4)
的薄荷糖，清冽又微苦。当晚十一点，谢安然独自留在公司。走廊感应灯随脚步明灭，他在复印机前等最后一份材料。机器“嗡”地吐出一张纸，他伸手去接，指尖却碰到另一只手——小刘艺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发梢还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
“吓我一跳。”谢安然把纸按在胸口，“你不是说困了？”
“睡不着。”少女踮脚看他复印的内容，是《思政教学指南》附录里的问答题库，“‘如何向学生解释女主作弊动机的复杂性？’”她念出声，歪头看他，“哥，你说实话，你当年高考，抄过别人答案吗？”
复印机又“嗡”了一声，吐出第二张。谢安然没回答，只把两张纸叠好，塞进牛皮纸袋。纸袋鼓鼓囊囊，像揣着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
“抄过。”他忽然说。
小刘艺菲愣住。
“高二化学期末考。”谢安然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最后一道大题不会，偷瞄前桌草稿纸。结果他写错了，我跟着抄错，扣了十五分。”
少女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我爸妈没打我。”谢安然扯了扯嘴角，“我爸说，‘抄答案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抄都抄不对。下次抄之前，先搞懂人家为啥这么写’。”
小刘艺菲安静了几秒，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的头发按平：“哥，那你现在懂了吗？”
“懂了。”谢安然看着她眼睛，“有些答案，天生就不该被抄。”
凌晨一点，谢安然走出写字楼。初秋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脚边，他掏出手机，屏幕光映亮半张脸。微信对话框里，大刘艺菲刚发来一条语音，三秒钟，点开后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刚接到通知，定西之行提前了。后天早上六点，北京西站K108次列车，硬座车厢——座位号已买好，你们俩，连号。”
语音结尾，有隐约的火车鸣笛声。
谢安然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望天。城市上空被霓虹染成暗紫色，云层稀薄处，勉强能看见两颗星子。他忽然想起白天试映时，座山雕说的那句“文化无国界”，当时他捏着小刘艺菲的鼻子说“其实文化和国籍是深度绑定的”。
此刻他站在北京西站巨大的穹顶下，电子屏滚动着车次信息，红字蓝字绿字交织如网。身后是尚未熄灭的写字楼灯火，前方是吞吐钢铁巨兽的站台。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深度绑定”——不是地图上粗重的国界线，而是你呼吸的空气里飘着的烤红薯香，是你口袋里皱巴巴的火车票，是你即将启程的硬座车厢里，邻座大叔剥开的橘子，酸涩汁水溅在泛黄的《思政教学指南》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不容篡改的疆域。
小刘艺菲从检票口小跑过来，马尾辫甩在背后，手里举着两个纸杯：“给你买了豆浆！刚出锅的！”她把一杯塞进谢安然手里，热气扑在他睫毛上，“姐说，定西的老师，最爱听你讲‘抄答案’的故事。”
谢安然捧着纸杯，温热透过杯壁渗进掌心。他低头看少女冻得微红的鼻尖，忽然想起《天才枪手》最后一个镜头：小刘艺菲饰演的女主走出警局，阳光刺得她眯起眼，抬手挡在额前。那个手势，像在敬礼，又像在遮挡某种过于灼热的真实。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向检票口。广播里女声清晰播报：“K108次列车，开往兰州方向，即将开始检票……”
小刘艺菲忽然拽住他袖子，仰起脸，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散开：“哥，如果……如果那天你抄对了答案呢？”
谢安然脚步没停，只是把豆浆杯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到一张硬质卡片——那是他今早偷偷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