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这次要玩体验派(第一更)(2/3)
谢安然拆开信封,里面是张A4纸打印的简历,右上角贴着张寸照——照片上的少年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唇色浅淡,可最抓人的却是那双眼睛:瞳仁极黑,眼尾微垂,看镜头时仿佛在计算取景框的黄金分割点,疏离里藏着种近乎精密的疲惫感。简历下方手写一行小字:“试镜前,请允许我读完《挪威的森林》第七章。”“……他怎么知道我们选角标准?”谢安然喃喃。
“因为我也写了!”小刘艺菲一拍桌子,得意扬扬,“我今早在北电BBS发帖,标题就叫《〈少年的你〉海选暗号:能背出村上春树第七章的人,直接进终选》!”
大刘艺菲一口豆浆呛在喉咙里,咳得肩膀直抖:“你疯了?!”
“我没疯!”少女叉腰,“我就赌他敢来!赌他敢把‘林雨深’这三个字刻在自己命里!”
谢安然盯着照片上那双眼睛,忽然想起昨夜整理名单时划掉的一个名字——林雨深,北电04级表演系,父亲林振邦,八十年代“新现实主义”代表导演,母亲沈青禾,金鸡奖最佳女配得主。父母离婚那年他十二岁,独自提着行李箱坐绿皮火车去长春找外婆,车票根至今夹在他第一本剧本笔记里。
“让他来。”谢安然把简历推给大刘艺菲,“带他去片场旧仓库。”
“哪个仓库?”大刘艺菲翻着简历问。
“就是上次拍《山楂树之恋》废弃布景的那间。”谢安然站起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告诉他,今天试镜不读台词。只做一件事——站在镜子前,把自己当成李想,看自己十分钟。”
小刘艺菲凑近看简历,忽然“咦”了一声:“他简历背面有字……”
谢安然翻过来。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工整却力透纸背:
“李想不会恨陈念。
他恨的是镜子里那个连呼吸都要计算角度的自己。
如果导演要真实,那就请先让我看见真实的镜子——
不是摄影棚的,是能照见骨头的。”
大刘艺菲盯着那行字,指尖慢慢蜷起。她忽然起身,抄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取消上午所有会议。通知美术组,把旧仓库那面单向玻璃墙换成双面镜。再调两台红外热成像仪,接监控室。”
小刘艺菲瞪圆眼:“热成像?”
“测他心跳频率。”大刘艺菲挂了电话,指尖点了点简历上那行字,“我要知道——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是肾上腺素飙升,还是……前额叶皮层在抑制冲动。”
谢安然没说话。他转身走向书房,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1998-2005观影手札”,翻开泛黄纸页,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胶片笔记。他在某页停住,指尖划过一行潦草字迹:“陈凯歌《黄土地》第37分钟:翠巧爹背影在黄土坡上越缩越小,不是因距离,是因信仰坍塌时骨骼的弯曲弧度。”
他合上本子,转身时目光扫过墙上挂的日历——2006年4月12日,红圈圈住的日子旁边,用铅笔写着两个小字:“小蝶”。
小刘艺菲不知何时溜到他身后,踮脚瞄了一眼日历,忽然伸手把那圈红圈涂掉,又在旁边重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干嘛?”谢安然问。
“改运。”她仰头,马尾辫扫过他手臂,“胡小蝶的命是纸做的,但陈念的命得是青铜铸的。所以——”她举起手,小拇指勾住他小指,用力一扣,“从今天起,你得跟我拉钩,保证每场戏都让她活过第三幕。”
谢安然低头看那只白皙的手,指甲盖粉嫩,指节处还沾着没擦净的橘子汁渍。他忽然想起昨夜被酸橘子呛住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