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即将开拍的少年(第二更)(2/4)
时闪出的寒光。“删得真快啊。”她点开鑫浪APP,果然主页已不见那篇专访链接,取而代之的是某娱乐号推送:“爆!刘艺菲海外学历遭质疑,知情人曝其博士论文涉嫌数据造假?”“又是新花样。”谢安然冷笑,点开举报按钮,“这次连基本事实都懒得核实——她本科在伯克利,博士在斯坦福,两校官网课程档案全公开,连她选修‘东亚当代戏剧史’的结课论文都能调出来。”
“但大众不看官网。”少女把手机倒扣在长椅上,金属外壳磕出闷响,“他们只看标题,只看情绪,只看谁骂得更狠、更像正义使者。”
话音未落,江衣燕气喘吁吁冲过来,马尾辫散了一半,手里挥舞着平板:“茜茜!快看热搜!#刘艺菲辱华#上了实时榜第七!源头是个叫‘真理守夜人’的账号,发了段剪辑视频,把你采访里‘国外教育有其局限性’那句,前面掐掉‘我们尊重多元教育形态’,后面截断‘但不应神话它’,就剩中间八个字!”
谢安然一把接过平板。画面里小刘艺菲嘴唇开合,背景音却是合成的、带着明显粤语腔的男声:“……所谓国外教育,本质是殖民遗产,是文化阉割,是精神跪族温床!”
“操!”他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悬在举报键上方却迟迟未按,“这已经不是言论争议,是定向污名化。”
“我知道。”小刘艺菲却异常平静,甚至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所以今晚直播,我不讲道理。”
谢安然一愣。
“我要给他们看这个。”她举起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迎向正午炽烈的日光。银杏叶书签在光下透出脉络,像一张摊开的地图。“告诉他们,一个把‘92天’写在作业本扉页的女孩,一个会为解不出题哭湿枕头的女孩,一个把错题本翻烂到装订线崩开的女孩——她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论证谁的教育更优越,而是想问问:当你们忙着给教育贴金镀银的时候,有没有人弯腰看看,那些真正坐在教室里、手心全是汗、橡皮擦碎成渣的孩子?”
风又起了,卷起满地槐花。远处传来广播体操音乐,稚嫩童声唱着《七子之歌》,断断续续飘进耳中。
谢安然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资料时看到的一份教育部内部简报:2009年全国高中教师流失率首次突破11%,主因是“职业价值感缺失”与“社会认同度持续走低”。而同期某教育类自媒体融资额达2.3亿,主打产品是“北美名校申请秘籍VIP课”,单价九万八。
他默默把那张A4纸提纲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教育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考试,而是将活生生的人,异化为KPI、流量、或者政治筹码。”
小刘艺菲没看他写字,只是把照片塞回信封,动作很轻,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圣物。“燕燕,帮我约一下王老师。”她转向江衣燕,“就是教我们表演基础课那位,总说‘演戏先演人,人没立住,角色就是纸片’的王建国老师。”
“王老师?他不是退休三年了吗?”江衣燕一愣。
“但他去年还在昌平职高义务教课。”小刘艺菲嘴角微扬,“我查过排课表。每周三下午两点,风雨无阻。”
谢安然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心口像被温热的泉水漫过——原来最锋利的反击,从来不是以牙还牙,而是把对方精心搭建的虚妄高台,轻轻推到,露出底下真实而粗粝的地基。
当晚七点五十分,央视新闻新媒体直播间涌入三百万人。镜头里小刘艺菲穿着洗得发软的蓝白校服裙,袖口磨出了毛边,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她没坐主播台,而是搬来一把旧木凳,放在镜头正中央。
“各位好,我是刘艺菲。”她声音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