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波澜四起(第二更)(3/4)
021年《梦回长安》剧组,威亚钢索断裂,她为护住身后群演硬生生用手臂去挡崩飞的金属扣。急诊室灯光惨白,医生缝针时她全程清醒,甚至笑着对镜头比耶。后来全网疯传那张照片:她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胭脂,像一滴凝固的朱砂。“疤在哪?”他声音哑了。
她没答,只是慢慢褪下左手套。
腕骨纤细,皮肤底下淡青色血管蜿蜒如溪。往下三寸,一道三厘米长的银白色旧痕横亘在指根,边缘微凸,像一道愈合太久、几乎被时光磨钝了棱角的闪电。
“现在呢?”她抬眸,眼里水光潋滟,笑意却灼灼,“还觉得我装吗?”
谢安然没说话,只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用自己带着旧疤的左手,覆上他摊开的右手。
两只手交叠的刹那,红毯尽头传来清越的编钟声——那是《诗经·小雅》里“南有樛木,葛藟累之”的古调,经电子乐重新编曲,庄严中浮动着春水初生的柔软。
“走吧。”她轻声说,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叩。
谢安然反手扣住她,十指紧扣,力道沉稳得不容挣脱。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
镁光灯炸开一片雪浪。小刘艺菲站在台阶阴影里,望着姐姐与谢安然的背影——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绸缎上,裙摆漾开细密波纹;而他始终落后半步,肩膀微倾,仿佛随时准备承接她所有踉跄。
直到他们走到红毯中段,主持人话筒递来,全场屏息。
“请问谢先生,此刻最想对刘小姐说什么?”
谢安然接过话筒,却没看镜头。他转向大刘艺菲,目光沉静如深潭:“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别人把你的名字,和‘小天仙’三个字锁死。”
大刘艺菲微微一愣。
“可我想告诉你——”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你从来不是谁的幻梦。你是刘艺菲,是演过阿朱、赵灵儿、阿朱、王语嫣的刘艺菲;是会在凌晨三点给抑郁症粉丝回私信的刘艺菲;是左手有疤、右手能握笔写三千字长评的刘艺菲;是刚才在车里,说‘怕我忘了’的刘艺菲。”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银指环——没有宝石,只有一圈细密梵文蚀刻,中央嵌着一粒极小的琥珀,里面封着半片干枯的梧桐叶。
“这是你第一次试镜时,我捡到的。那天你跑得太急,叶子从剧本里飘出来,落在积水洼里。”他单膝微屈,将指环托在掌心,“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不是作为‘小天仙’的纪念品,而是作为刘艺菲的——订婚信物。”
全场寂静如真空。
大刘艺菲怔怔望着那粒琥珀,忽然笑了,笑声清亮得惊起廊柱上歇息的鸽子。
她俯身,指尖拂过他眉骨,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谢安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左手有疤’的时候……我心跳停了两秒。”
“嗯。”
“所以,”她直起身,当着所有镜头,将左手无名指缓缓探入他掌心,任他把那枚素银指环,轻轻套上自己带着旧痕的指根,“这次,换我来记住你。”
鸽群掠过穹顶,阳光骤然炽烈。
谢安然抬头,看见她耳后一缕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创可贴——那是今早她瑜伽时,被瑜伽垫边缘刮出的新伤。
他忽然明白,所谓“小天仙”,从来不是被供在神坛的琉璃像。
而是这个会因新伤皱眉、因旧疤失神、会在订婚典礼上突然流泪、又笑着把眼泪抹在他西装袖口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