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家长对接(第二更)(3/4)
结微动。“妈胎里带来的。”小刘艺菲歪头,“医生说像龙鳞纹,难看吗?”
谢安然没回答。他忽然想起昨夜宇文乐跪地时,脖颈后也有一颗痣,位置与她胎记惊人相似。更巧的是,龙叔送阿祖离开时,西装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线上,竟也有一模一样的淡青印记。
三个人,三处胎记,同一处位置。
海风突然猛烈,卷起窗帘扑向落地窗。谢安然快步上前按住窗框,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身后少女无声走近的身影。她指尖触到他后颈时,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别动。”她声音很轻,带着未干的水汽,“你后颈有颗痣,颜色比我的深。”
谢安然僵在原地。镜中倒影里,少女踮起脚,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后皮肤:“位置……和阿祖、龙叔的一样。”
窗外,第一艘远洋货轮正驶出维港。汽笛声悠长如叹息,混着浪涛拍岸的轰鸣,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谢安然缓缓闭眼,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所有喧嚣——那节奏分明与昨夜宇文乐挨打时,掌掴脸颊的频率完全一致。
啪、啪、啪。
十下。
不多不少。
小刘艺菲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行李箱:“我饿了。”
谢安然睁开眼,镜中只剩自己苍白的脸。他抬手按向后颈,指尖触到一颗微凸的褐色小点,像是被岁月悄悄埋下的伏笔。
“楼下有家云吞面。”他听见自己说,“老板是潮汕人,汤底熬了三十年。”
少女背对他翻找衣服,发尾扫过空气:“听说向氏最早的起家生意,就是潮汕到香港的走私船队。”
谢安然走向衣柜取衬衫,袖扣扣到第三颗时,手机又响。这次是加密邮件提示音。他点开附件,是一份扫描件——2002年《南方周末》旧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深港跨境地下钱庄覆灭记》,配图里戴手铐的嫌犯侧脸,与阿祖七分相似。
报道末尾有行小字:“据悉,该钱庄幕后主使化名‘龙脊’,至今在逃。”
谢安然把手机倒扣在桌面,金属外壳映出天花板吊灯的冷光。他忽然记起龙叔昨夜离开前,曾用拇指反复摩挲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像被极细的金线勒过。
而此刻,小刘艺菲正拉开行李箱最底层夹层,取出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刹那,三枚铜钱滚落在地毯上,每枚边缘都刻着细密蟠龙纹,龙眼处嵌着凝固的朱砂。
她俯身拾起铜钱,指尖抚过龙首:“我妈留下的。”
谢安然走过去蹲下,视线与她平齐:“你妈姓什么?”
少女把铜钱一枚枚排成直线,最末一枚龙口朝向维港方向:“她叫龙漪。”
风突然停了。
整栋酒店陷入诡异寂静。连远处码头起重机的机械声都消失了。谢安然看着那三枚铜钱,忽然明白为何宇文乐跪地时,龙叔始终站在阴影里——那人根本不是在保护阿祖,而是在用身体挡住监控探头,确保没人拍到他腕上褪色红绳。
“龙漪……”他喃喃重复,“龙脊的龙?”
小刘艺菲把最后一枚铜钱推到他面前,龙口正对准他瞳孔:“她临终前说,向氏祠堂梁柱里的朱砂,是用三十六个失踪渔民的骨灰调的。”
窗外,太阳终于刺破云层。金光劈开海面,将三枚铜钱照得通体赤红,仿佛刚从熔炉里取出。谢安然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听见自己牙齿咬合的咯咯声。
原来所有伏笔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只是没人敢揭。
包括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