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又是一个回归之夜(第二更)(2/4)
,任她指尖划过自己腕骨。“你知道这个?”“我妈妈,”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像绽开的金线,“替龙叔管过十年账。1993年,嘉和欠恒辉三千万,龙叔拿三叠浪押在恒辉保险柜,换三个月喘息。后来钱还清了,可袖扣……龙叔没要回去。”她倾身向前,发丝垂落,几乎扫过他颈侧,“因为那三千万里,有八百万,是我妈从娘家借的。”
谢安然终于转过头,直视她眼睛。那里面没有挑逗,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
“所以你今天约我?”他问。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她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一个1997年6月30号凌晨,在中环码头跳海的男人。他跳下去之前,把一只铁皮饼干盒塞给我妈——盒子里有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写着‘熊代琳,1985年10月17日生于圣德肋撒医院’,还有……一张龙叔年轻时的照片,背面写着‘欠砚秋一世,此生不还’。”
谢安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奶盖甜腻,黑糖碎在舌尖化开微苦的渣。
“龙叔从不提你母亲。”他说。
“因为他不敢。”熊代琳忽然伸手,将他面前那盘鹅肝酱推到桌角,“我妈临终前烧了所有东西,只留了一盒药。她说龙叔这辈子最怕的不是破产,不是坐牢,是有人把他当年写给她的三十七封情书,一封封念给他听——每封信最后都写着同一句话:‘等香港回归那天,我带你走。’”
窗外,一艘渡轮正缓缓驶过,探照灯扫过水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
谢安然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试镜时划我手心,是在测试我有没有戴婚戒?”
熊代琳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真实的释然。“原来你记得……对,我试过三次。第一次你左手无名指空着,第二次你戴着根红绳,第三次——”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此刻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戒痕,“你把它摘了。”
“因为今晚要见你。”谢安然说,“龙叔说,有些债,得当面还。”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小刘艺菲穿着件米白色羊绒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个深棕色牛皮文件袋。她看也没看熊代琳,径直走到谢安然身边,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又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正是今早许官文助理偷拍的烟盒夹层照片,反写字已用铅笔描摹还原:
「林砚秋病历:1997.6.29,圣德肋撒医院,乳腺癌晚期。死亡时间:1997.6.30 00:17。家属签字:龙振邦。」
小刘艺菲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字,抬眼望向熊代琳:“你妈妈签字时,龙叔在太平间门口站了七个小时。他没进去,因为……你妈妈不让。”
熊代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小刘艺菲却忽然弯腰,从文件袋里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美源”二字。她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张泛黄纸页,边缘已脆得卷曲。她将纸页推至桌中央。
谢安然低头。那是份1985年的出生证明。姓名栏写着“熊代琳”,父亲栏赫然印着鲜红印章:“嘉和影业法人代表 龙振邦”。
而母亲栏,被一道浓重墨迹狠狠涂黑,墨迹边缘微微洇开,像干涸多年的泪痕。
“龙叔今早去扫墓了。”小刘艺菲声音很轻,“他让我告诉你,那三十七封信,他每年清明都烧一封。去年烧到第三十六封时,火苗突然蹿得老高,灰烬里飘出半张没烧尽的纸——是你妈妈1993年写的存单,三十万,存在你名下,利息滚了二十三年。”
熊代琳猛地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