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2006年的野望(第二更)(1/4)
江城,磨山~!坐在路边的长凳上,谢安然看着不远处猛猛拍照的小刘艺菲,又看了眼跟着一起发癫的舒唱。
“是不是年纪大了之后,出来玩都不太喜欢动?”谢安然冲旁边同样坐着的大刘艺菲问道。
...
“澄清?”大刘艺菲指尖沾着水珠,在浴缸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清脆得像颗玻璃弹珠落地,“韩叔亲自打电话,还是‘希望’我去开会?这词儿用得可真软啊……”她斜睨谢安然一眼,眼尾微挑,湿漉漉的睫毛下眸光沉静,却带着点近乎锋利的清醒,“他不是想让我当众把陆天名的名字拎出来,再笑着替他圆场,对吧?”
谢安然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条刚收到的加密短信——发件人是“老周”,中影法务部退休返聘的老主任,跟陆天名同届进系统,早年还一起喝过断片的白酒。短信只有两行字:“陆昨天去了一趟广电旧楼三楼东侧档案室,查的是2003年《阳光灿烂的日子》补审记录。理由写的是‘学术研究’。但那层楼,三年前就停用纸质存档了。”
大刘艺菲盯着屏幕,忽然笑了:“哦……原来不是卡剧本,是卡人。”她抬手抹了把脸,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里,“他以为我还在意那点‘导演资格’的体面?以为我怕被说‘恃宠而骄’?呵……”她顿了顿,把手机推回谢安然掌心,“你猜他查那份旧档案,是不是想找当年张国师托人‘通融’的批注?好证明——连张艺谋都能走后门,我刘艺菲凭什么不能‘被刁难’?”
谢安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壳:“他漏了一件事。”
“什么?”
“张国师当年批注底下,压着文化部红头文件原件——那是2001年《电影管理条例》修订稿的试点批复。而陆天名查的那本旧档案,首页钢印是‘内部参阅,不得外传’,但右下角有半枚模糊的指纹油印,经比对,是当年档案科临时工、后来因贪污入狱的王建国。”谢安然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青砖,“王建国的狱中口供里提过一句:‘有些章,盖完就烧,烧完才敢记在新本子上。’”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谢安然,水珠从她额角滚落,滑过鼻梁,坠进胸前起伏的弧度里。她没擦,只是慢慢坐直身体,湿发贴在颈侧,像一缕暗色的蛇:“所以……他查的不是张国师的后门,是在找‘烧掉的那本’?”
“对。”谢安然点头,“他在赌——赌你不知道那些被烧掉的‘灰’里,有当年所有导演私下递过的条子、打过的电话、签过的‘艺术承诺书’。陆天名想把水搅浑,让所有人觉得:审核就是个筐,谁都能往里塞私货。既然大家都脏,那你刘艺菲被卡,不就是活该?”
大刘艺菲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声在瓷砖四壁间撞出轻微回响:“难怪他敢卡我三天……他以为我只会骂人,或者求人。他根本不知道,我大学论文写的题目是《1949-1989年中国电影审查制度的文本考古学路径》。”她伸手捏住谢安然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谢安然,你告诉韩叔——我不去开会。”
谢安然眉梢微扬。
“但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在广电总局东门对面的‘梧桐树咖啡馆’,见三个人。”大刘艺菲掰着手指,语速渐快,“第一个,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当年的副导演李卫国,他现在在北影教书;第二个,是王建国的狱友,搞印刷出身的赵伯,他记得所有烧纸的灰烬味道;第三个……”她停顿两秒,指尖蘸着水,在雾气蒙蒙的镜面上缓缓写出三个字——“陈诗人”。
谢安然瞳孔骤然一缩。
“陈诗人去年拍《黄土地》重制版,在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