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巨浪-1试射失败(1/3)
基地内,灯火通明。海政的首长下了飞机之后就直奔基地会议室,会议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刘济民和黄彩虹坐在侧后方的位置上,打紧精神,恨不得将现场发言完全用脑子记下来。从会议中刘济民了解到,这次火...
清晨六点,黄田坝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厂区广播里已响起《东方红》的旋律,声音略带沙哑却异常坚定。刘济民推开窗,看见灰蓝色天幕下,一队队工人骑着“永久”“飞鸽”自行车从厂门口涌进,车铃叮当如溪流汇入江河,后轮卷起细尘,在斜射的晨光里浮游成淡金色的薄雾。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口袋——那本刚印出的《弹道无痕》单行本还在,硬壳封面被体温焐得微温,像一块未冷却的铸铁。
韩静亭趿拉着拖鞋从隔壁探头:“济民,老李说七点整在厂史馆集合。”
“来了。”刘济民应着,把单行本塞进帆布包。包角磨得发白,是前年在海军陆战队蹲点时用的旧物,内袋还缝着一枚褪色的海螺壳——那是石平阳父亲送他的临别礼,说“海螺听风,兵心听令”。
七点整,厂史馆门前已聚起七八人。除李泽成、董方文外,还有位戴圆框眼镜的老技术员叫周明远,头发花白却挺直如尺,胸前别着三枚不同年代的厂徽:1956年建厂、1964年试制歼-7首架、1972年完成双座型改进。他见刘济民背包上露出一角书脊,忽然伸手轻按:“《弹道无痕》?我昨儿让闺女念给我听了三遍。”
“周工也看了?”刘济民一怔。
“念到石平阳修火炮瞄准镜那段,我眼眶热。”周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他写的不是兵,是咱们厂里的活人。去年总装车间小王,为校准歼-7尾翼舵面偏差0.3毫米,趴在地上量了十七次,最后晕过去,醒来第一句问‘测准没’。”他指指自己左耳后一道浅疤,“这儿,当年试飞员老陈落地时液压管爆裂,碎片削的。他没写英雄,写了疤——这就对了。”
董方文笑着插话:“周工是咱厂老劳模,可他女儿上周刚给《春秋奇谈》投了篇稿,叫《蓝衫记·焊花》,写的是女焊工在机翼蒙皮上绣党徽的故事!”
“嗐,瞎写!”周明远耳根泛红,却把刘济民拉近两步,压低声音,“济民同志,你写李四虎教新兵打绑腿,我琢磨了一宿——这绑腿法子,还是抗美援朝时沈阳飞机厂师傅传下来的。如今新工人嫌麻烦,可真遇上暴雨天抢运发动机,湿滑地面一摔就是十几米……”他忽然停住,目光越过刘济民肩头,望向厂史馆玻璃门内——那里挂着幅泛黄照片:一群穿棉袄的工人站在雪地里,围着一架银灰色战机残骸,有人正用扳手敲击机翼,冻僵的手指上缠着渗血的纱布。
“那是1958年冬,苏制米格-21图纸还没到,咱们靠拆解三架缴获的残骸,硬是拼出第一套工艺卡。”周明远喉结滚动,“济民啊,你书里写‘子弹打不穿的脊梁’,可真正的脊梁,是焊枪烧红的钢板,是夜班熬干的眼泪,是图纸背面密密麻麻的算式——连标点符号都是铅笔画的小圆圈,因为橡皮擦多了纸会破。”
刘济民默默点头。他想起昨夜睡前翻《解放军文艺》重刊的《弹道无痕》评论,其中一句“平凡中的崇高”此刻突然有了温度:原来崇高并非悬于云端的星辰,而是焊工手套里蒸腾的汗气,是技术员算稿纸上洇开的墨渍,是老兵脚踝上永远洗不净的机油痕。
上午九点,众人抵达总装车间。轰鸣声瞬间吞没所有言语。十米高的钢架间,歼-7Ⅱ的银白机体静静卧着,垂尾上鲜红的八一军徽尚未喷漆,只用红漆勾勒出轮廓,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两名年轻工人正用激光校准仪检测进气道曲率,屏幕幽光映亮他们绷紧的下颌线。刘济民注意到其中一人左手小指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