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愿为天子门下走狗！(3/4)
铭伸手，接过那截断矛，指尖抚过矛尖血痂，声音陡然转厉：“潘守谦，昨日申时三刻，于苏州山塘街密会徽商沈万山，议定‘分江南而治之’——沈万山献银三十万两，潘氏允诺助其掌控漕运税关；翁笾亲赴无锡，与士林密约，许复社重开书院，赠田万亩；张溥《告江南父老书》原稿，由礼部主事王铎润色，内阁六卿中三人知情不报……”他忽然将断矛掷于红毡之上！
“哐当”一声巨响，矛尖砸出火星，众人皆悚然一颤。
“尔等可知，朕为何迟迟不露面？”朱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因朕要亲眼看看——大明的勋贵，如何用祖宗荫庇换银钱；大明的士林，如何以圣贤文章饲豺狼；大明的商贾，如何拿百姓性命赌新政废立！”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浙江清田丈亩，三月完竣，新增粮田二十七万顷，免赋三年；绍兴织户三百余家，依新政获贷银十万两，开工复产；宁波港新设海关，月征商税八万两，全数拨为江南赈灾专款……而尔等，在做什么？”
他冷笑：“在造谣朕已驾崩，在煽动百姓抢米，在纵容青皮砸铺，在逼良为盗！”
话音未落，丹陛之下，一名礼部主事突然嘶声哭嚎：“陛下！臣冤枉！臣未曾勾结士林！臣……”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起。
打人的，竟是他身旁那名都察院御史。此人面如寒霜，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打得主事嘴角迸血：“王铎！你替张溥润色檄文时，可想过你家幼子昨夜饿晕在祠堂？你写‘暴君不死，江南不宁’时，可想过城外流民啃树皮充饥？！”
王铎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却不敢再言。
朱铭静静看着，神色未变。
这时，一名禁军快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数句。朱铭微微颔首，随即朗声道：“传——孙可望。”
众人愕然。
孙可望？那个在四川杀人如麻、屠城三座的流寇头子？怎会在南京？
但下一瞬，宫门侧道涌出一队人马。
当先一人，黑甲赤袍，虬髯如戟，腰挎双刀，左眼蒙着黑布，右眼精光爆射，正是孙可望！他身后，是五百名身着玄甲、手持火铳的“黑旗营”精锐——人人甲胄鲜明，枪管锃亮，铳口斜指地面，寒光凛冽。
孙可望单膝跪地，抱拳如铁：“末将孙可望，奉旨整编江南禁军第三镇！今率黑旗营五千兵马，已接管南京九门、应天府库、江南织造局、龙江船厂！”
他话音未落，又一队人马自东角门奔出。
卢象升、曹文诏、曹变蛟、李过、罗汝才……昔日各镇总兵，如今俱着禁军都督袍服，甲胄簇新，腰悬尚方宝剑，身后旌旗猎猎，绣着“钦命江南平叛总制”八个血字！
卢象升越众而出，声如洪钟：“末将卢象升，奉旨提督江南军务！自即日起，凡阻挠新政、煽动罢市、聚众滋事者，格杀勿论！”
“末将曹文诏，奉旨巡按江南七府！查抄逆产，追缴赃银，三日内清查洞庭、徽商二帮账册！”
“末将李过，奉旨接管漕运总督衙门！凡擅停漕运、哄抬粮价者，船没籍，人枭首！”
一道道敕令，如惊雷炸响。
赵五爷双腿一软，竟真的跪了下去。不是为礼，是为震怖——他忽然明白，那些日日被召入宫的将领，并非为托孤，而是为授印！不是为稳定军心，而是为收编兵权！那场除夕爆炸，根本不是意外，是陛下亲手点燃的引信，只为引爆这潭死水！
朱铭俯视着跪倒的众人，终于开口：“朕不杀尔等。”
全场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