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先取两广，再取云贵川(2/3)
在刑部大牢啃窝头！你让我拿什么废？拿这把老骨头往奉先殿丹陛上撞？！”“不需您撞。”吴伟业俯身，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双手呈上，“这是崇祯十七年冬，先帝殉国前三日，亲手所书密诏。诏中明言：若嗣君失德，悖祖训、害苍生、毁宗祧，则徐氏国公可持此诏，会同南京守备、兵部尚书、应天府尹，共决废立。”
徐弘基瞳孔骤缩，双手颤得几乎捧不住那卷黄绫。绫上墨色浓黑如血，末尾朱砂玺印鲜红欲滴，正是“敬天法祖”四字连珠印——太祖亲定，永乐重镌，二百三十年来只用过三次。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先帝殉国时，此诏分明随身焚毁！”
“焚的是副本。”吴伟业淡淡道，“真本早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密藏于孝陵玄宫第三暗室，三年前，由我恩师张溥亲自取出。今晨，已由信国公李贞佐拓印七份，分送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淮安、杭州七府学政衙门。午时三刻，七府生员将同赴孔庙哭庙，诵此诏文。”
徐弘基踉跄后退一步，脊背撞上窗棂，木框震落几粒浮尘。他忽然明白为何吴伟业要自己“首告”——不是要他带头造反，而是要他用徐氏血脉与国公名分，为这场弑君之举披上最后一层“正统”外衣。有了这道密诏，哭庙便不是聚众闹事，而是奉旨清君侧；刺杀便不是谋逆大罪，而是遵诏行废立！
“你们……你们早就算好了。”他喃喃道，“算准老夫忍无可忍，算准老夫贪生怕死，算准老夫既不敢抗命，又不甘束手……”
“不。”吴伟业打断他，目光灼灼，“我们只算准了一件事——您徐弘基，终究还是徐达的子孙。”
这句话如刀劈斧凿，直入骨髓。
徐弘基怔住。窗外湖面忽起一阵风，吹皱一池春水，倒映的胜棋楼影摇晃不定，仿佛随时要倾覆。他想起幼时祖父牵他手登楼，指着匾额说：“弘基啊，徐家的楼，靠的不是砖瓦，是骨头撑着。太祖封国公，不是赏我们吃喝玩乐，是让我们替他盯着这江山，哪歪了，哪塌了，哪漏雨了，都得挺直腰杆喊出来。”
那时他不懂。如今懂了，却已晚了。
“密道图纸，我今夜子时前交予你。”他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但有一事，老夫必须问清。”
“请讲。”
“那位陛下……他真不知道密道？”
吴伟业沉默片刻，竟轻轻笑了：“国公爷，您觉得一个能把血洗孔庙做成‘整肃学风’、把抄家灭门写成‘清查隐田’、把逼死八皇子归为‘天意示警’的人，会不知自己住的宫殿底下，埋着一条能通向全城腹地的暗河？”
徐弘基浑身一僵。
“他当然知道。”吴伟业收起笑意，“所以他才选您魏国公府做行宫。因为只有您这样恪守祖制、连假山石缝都要按《营造法式》堆叠的老派勋贵，才会在建府之初，就按太祖钦定的《皇城密道图》旧本，把地道修得滴水不漏——而这条图，世上只剩两份，一份在孝陵玄宫，一份……就在他龙案第三格抽屉里，压着您徐家二百年前的营建奏折。”
徐弘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原来不是他们瞒得紧，是对方根本没打算瞒。
原来不是他们算计深，是对方早已把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只等他们自己凑上来，亲手把绞索套在脖子上。
“所以……”他喉头滚动，“你们不是在赌？赌他明知密道存在，却故意不填？”
“不。”吴伟业缓缓起身，整了整直裰衣襟，“我们在赌——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只要坐在龙椅上，天下人就永远只会跪着看他，不敢抬头，更不敢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