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朱成功(1/4)
郑福松？听到这个名字，朱铭不由怔了一下。
郑福松不就是郑成功吗？
噢，得叫朱成功。
若他没记错的话，朱成功最开始就叫郑福松，然后改名郑森，最后赐了朱姓，名成功。
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魏国公府书房青砖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侯方域垂手立着，指尖还微微发颤，不是因惧，而是血脉奔涌未歇——那高台上的血气尚未散尽，他喉头仍泛着铁锈味，可胸中却似有火苗被悄然点起，微弱，却执拗地烧着。
士子没再说话，只从案头取过一册蓝皮册子，封页上墨书《格致初阶》四字，纸页边缘已微微卷曲，显然翻阅多次。他随手翻开一页，指着其中一幅水轮剖面图道：“他可认得此物？”
侯方域趋前半步，目光落在图上：木轴、辐条、挡板、引水槽，结构简明而精巧，旁注小楷：“襄阳理工院试制，嘉靖三十七年冬成，驱动锻锤三具，日省力役十二人。”
“认得。”他声音低沉，却稳，“此乃立式水轮，较旧式卧轮更利急流，若加导流渠与变速齿轮，可分力驱动多机。”
士子抬眼，眉梢微扬：“他竟知变速齿轮？”
“学生……从前试绘过。”侯方域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把“《物理大识》手稿已被抄没”这句话说出口。那几册纸，连同他藏在夹墙里的星盘、浑天仪草图、水力纺纱构想，全被锦衣卫搜走时，他跪在雪地里，眼睁睁看着火盆吞掉最后一张炭笔素描。可此刻他不敢提，怕显得矫情，怕惹人厌烦——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失势者的遗憾。
士子却仿佛看透了，将册子合拢，搁回案上：“他画的那些东西，朕让工部誊了副本，存于理工院档案司。原稿……烧了。”
侯方域身子一僵，随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谢陛下保全其意。”
“保全？”士子轻笑一声，起身踱至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窗外腊梅正盛，暗香浮动，枝干虬劲，覆着薄雪。“朕烧的是纸，不是他的心。他心里那些念头，比纸硬，比雪韧，烧不掉。”
风灌进来，吹动案上几张散落的图纸。侯方域余光瞥见一角——是艘船的侧剖图，龙骨粗壮，船底呈尖楔形，两侧设双层桨轮舱，甲板上预留炮位基座，右下角朱批两行：“仿郑氏‘海鲲’号改，去帆留轮，加装蒸汽泵浦试压舱。嘉靖三十七年腊月，理工院匠作局呈。”
他呼吸一滞。
士子背着手，望着檐角悬垂的冰棱：“郑芝龙昨日又遣人来，说愿献战船二十艘，但须授闽粤水师提督，节制沿海七卫，岁入盐引、市舶税三成归其自用。”
侯方域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
士子却没回头，只道：“他递来的折子，朕没批。朕批的是——‘准其献船，然水师提督非世袭，亦非私属；所献之船，编入新军水师，隶南京兵部；郑氏子弟可任参将以下实职，须经理工院水师学堂考选，通晓航海测绘、火器操演、蒸汽机理者，方予授职。’”
侯方域怔住。
这哪里是招降？分明是拆解。
将郑氏船队剥离其人身依附，抽筋剥骨，只留躯壳；再以理工之学为刀，削去其百年积威，逼其子弟俯首就学——学不会？那就只能当个摆设参将，领份虚俸，眼睁睁看着新水师从零建起，渐渐不靠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忽然想起昨夜高台之上，钱谦益枯坐如石，袖口抖得厉害，可宣读圣旨时，每个字都咬得极准。那位牧斋公，怕是早看透了陛下的棋局：杀复社士子，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