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今夜便在本王床榻上就寝吧,誉王妃(4/4)
的味道。时芙端坐车内,膝上摊着那枚白玉禁步。她指尖抚过鹤喙衔着的赤红玛瑙,一下,又一下。
小宝的襁褓还放在她脚边,裹着淡淡奶香。她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襁褓角,柔软布料熨帖着皮肤。
原来她从未真正失去过什么。
孩子在她怀里,丈夫在她身侧,而真相……正一寸寸,从腐土里拱出来,带着新芽的锐利与血腥。
马车拐过朱雀大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时芙掀起车帘一角。
远处,慈济庵的轮廓在暮霭中渐渐清晰。青瓦灰墙,檐角悬着褪色的素白经幡,被风卷起,像一面面招魂的旗。
她松开帘子,坐正身体。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禁步边缘——那里刻着极细的两个字:春帐。
是裴执玉的私印。
玉帐春。
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芙儿,我们重新开始。”
那时她以为他是说夫妻情分。
原来,他是说这一生。
马车停下。
庵门吱呀开启,木轴发出苍老的呻吟。
时芙踩着脚凳落地,裙裾拂过青苔斑驳的石阶。她未回头,只将白玉禁步收入袖中,抬步,迈过那道低矮的门槛。
门内,香火气息浓得化不开。
一个穿灰布僧衣的老尼立在影壁后,手持佛尘,眉目低垂。
时芙看清那张脸,脚步一顿。
邓娘子。
不,该叫静尘师太。
她比两年前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温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阿弥陀佛。”静尘合十,声音干涩如枯枝摩擦,“郑施主,久违了。”
时芙没应,只静静望着她。
暮色从庵门斜斜切进来,将两人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影壁上,一动不动,像两尊对峙的泥塑。
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
叮——
一声脆响,划破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