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领兵包围六皇子府(3/4)
玛瑙芙蓉。他目光掠过阶下跪伏的青书,掠过单膝撑地、形销骨立的裴执玉,最终落在时芙怀中那团明黄襁褓上。笑意更深,温声道:“时芙,你瞧,我为你寻来的头面,可还合意?”
时芙抬眸,朝他展颜一笑,面纱下眉眼弯弯:“合意极了。”
她将小宝小心交还高嬷嬷,转身迎向魏和颂,纤纤素手自然搭上他伸来的掌心。魏和颂顺势一握,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姿态亲昵而熟稔。
“殿下。”时芙声音娇软,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我方才……在想,这赏花宴,是不是该改个名字?”
“哦?”魏和颂笑意盈盈,“改为何名?”
“就叫‘定情宴’如何?”她仰起脸,面纱轻扬,“让诸位大人亲眼见证,我时芙,心悦殿下,此生不渝。”
魏和颂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引得满园莺燕侧目。他反手将她纤细手指拢入掌心,十指相扣,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好!就依你!”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裴执玉,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继而渐响,最后竟成凄厉长啸,震得枝头花瓣簌簌而落。他撑着青砖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尘土,在阶上拖出三道刺目的红痕。
“定情宴?”他咳着血,一字一顿,字字如刀,“魏和颂,你可知她为何要办这宴?”
魏和颂笑意微敛,眸光转冷:“誉王殿下,此处是本王府邸。你若不适,本王自当命人送你回府休养。”
“休养?”裴执玉抬起血淋淋的手,指向时芙,“你可知她脸上这疹子,是用白芷涂的?你可知她昨夜三更才歇,只为等你一句准话?你可知她连小宝的名字,都还叫着‘裴昭宁’?!”
魏和颂脸色骤变。
时芙却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誉王殿下,您误会了。小宝的乳名,是殿下赐的‘阿沅’。至于我的脸……”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面纱,“不过是偶感风邪,不日即愈。倒是殿下您,咳血呕浊,气机紊乱,再不回府静养,怕是要损了根本。”
她语气关切,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裴执玉望着她,望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潭,望着她与魏和颂紧扣的十指,忽然懂了。
她不是要他来见证她的“定情”。
她是借他这副将死之躯,来验一验魏和颂的真心——是否敢在誉王病危、满朝侧目的时候,还执意办这场奢靡盛宴?是否敢在誉王当众揭穿时,仍能护住她、护住小宝?
而魏和颂,答对了。
他确信了魏和颂的野心,也看清了时芙的孤注一掷。
他撑着青砖的手,缓缓松开。血手印在青石上,像一朵凋零的墨梅。
“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不再看时芙,也不再看魏和颂,只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腥气,灌入肺腑。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
信封上,赫然是江南道按察使司的朱砂大印。
“魏和颂。”他将信抛出,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飘向魏和颂脚下,“这是邓娘子夫婿的供词,还有他在江南私设刑狱、拷打钦差的铁证。你若敢看,便自己捡。”
魏和颂瞳孔骤缩,却并未弯腰。
时芙却动了。
她松开魏和颂的手,莲步轻移,俯身拾起那封信。指尖触到火漆封印的刹那,她感到一阵细微的颤抖——不是恐惧,是终于握住刀柄的战栗。
她直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