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想打，那就成全他们(4/4)

颗初生的心脏，在这片亘古沉寂的土地上，第一次，真正开始搏动。

    它不喧哗，不挑衅，只是燃烧。

    如同五百年后，某个同样被称作“金山”的地方，某座同样临海而立的城市，某扇同样朝向东方的窗内，一盏彻夜不熄的灯。

    时间在此刻折叠，山海在此刻低语。

    朱慈焕站在风里，站在这片刚刚被铁锚犁开的异域土地上，站在这座尚未命名却已注定不朽的城池中央，站在这段名为“归来”的漫长旅途尽头。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却如破晓前最锋利的那一道光，劈开了所有迷雾与未知。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传入帐中，传入营地，传入海湾，传入山林，传入每一双竖起的耳朵，每一双睁开的眼睛，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明日卯时，全军聚于南岸红木原野。”

    “孤，要与金山卫的第一批子民，一同，开第一犁。”

    话音落处，北崖那簇篝火，倏然跃高一寸，火苗笔直向上，如一支无声的箭，射向穹顶那轮皎洁无瑕的明月。

    月华如水，倾泻万里。

    金山湾，静默如初，却又在静默之下，奔涌着足以撼动整个旧世界的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