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九世&现世3(3/4)
间和她们两人费口舌。乌皎一挥手,一道淡尽无色的魔气闪过,两位长老连声都没哼一下,双双软倒在地。
乌皎看向曲菩然:“八姐,情况特殊我只能得罪了,两位师父交给你照顾。刚才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吧?将我的谕令告诉三师父,让她率领全部族人先行撤退。”
还是年轻一辈好沟通,不废话。曲然说:“我这就通传三师父。但我不和族人一起,我要随你同去。”
乌皎:“不用。一个都不用,我自己去。多一个人都是给我添乱,我会分心的。”
***
谢玄杀顺着那缕转瞬即逝的梦痕,一直追到这里。
心仿佛在火海中煎熬,每多挨过一瞬,焦灼的急痛就更加肆虐膨胀。
他的皎皎,好久好久,都没再护过抱过的珍宝。
她在受苦,因为偷了些吃的而被残忍虐待,被囚禁在昏暗的地方,将自己抱成一小团,含着眼泪说好痛。
谢玄杀按住胸口。
他也好痛啊。
那画面只是想一想,都是万箭穿心,寸寸凌迟,一想,眼中就反复泛起酸涩的泪意——那可是他的皎皎啊,他爱入血骨,找了无数轮回,想一想都觉得心疼的姑娘,怎么可以被人这般折辱凌虐?
这让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谢玄杀站在魔洲边界,凛冽如刀的狂风扑面,与他神息相撞,却连他的发丝都没有吹动半分:魔族,真是没有想到魔族有这样的胆子,敢来他的心——原本以为,他们不知那是他谢玄杀的心肝,不知者,他可以强忍了皎皎受苦的这恨怒,免他们的死罪。
可是他们派人试探。
分明是心里有鬼。
而现在——
谢玄杀垂眸看,眼下分界之地枯槁贫瘠,前方一片壮阔的魔界疆域,黑山叠嶂,魔雾滔天,天际在这里变为浅浅绯红。
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然而,谢玄杀双目森冷,恨到极致,甚至微微勾了下唇角。
他是盘古之眼。这一双眼,可穿万古虚妄,难道会看不出这片魔域是假的?这是紧邻着真实的魔洲、以迷幻之术紧急捏造的虚假结界。
甚至这结界之下,还藏着专破神骨的弑神弱水。
谢玄杀微微眯眼,眉心间的锋刃痕迹发出浅淡光芒,望着那一片无形无色,在他眼中却无所遁形的弑神弱水,怒火越发炽盛。
——这幻境中,所有魔族都是假的,唯有一个真实的人,就是他的皎皎。
魔族造了一个结界,把皎皎放进去,等着他谢玄杀来,这是请君入瓮。
从方才的试探,到眼下的圈套......一切都不是无心之过。他们分明清楚,皎皎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虐打她,引他前来,妄想杀了他。
谢玄杀手指捏得极紧,因为恨极,眼脸微微抽动了下,嘴唇也在几不可察地哆嗦。他手指一抬凝出一层屏障,旋即纵身一跃,坠入弱水之中。
沉入的刹那,天地扭曲一瞬,无形无色的弑神弱水如急浪般裹上身躯,可在触及谢玄杀的瞬间,却如同一捧最普通的水,拂衣而过,连肌肤都没有沾湿。
谢玄杀眉目一狠,手掌覆下,磅礴的神力骤然扩散,顷刻之间到达四境。
漫天肆虐的弑神弱水被震慑逼退,化作水雾消融;甚至那翻腾的水汽被谢玄杀手掌所吸,尽数充盈在他躯体内。与此同时,他也更真切地感受到那一道气息。
那道,已经离开他一百万年,却从未变得陌生,一日比一日更深刻入骨的熟悉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