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六世13(2/5)
而他很久很久没说话。
久到乌皎装老实人装的假戏真做,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他说了句:“皎皎,你是妖族,我们在一起,你不会怀孕。”
乌皎抿住唇。
她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庆幸。
作为一张白纸,她不能对怀孕这个字眼有任何的心知肚明,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轻轻“哦”了一声。
谢玄杀收紧手臂,将怀中柔软的身躯更向自己心口处按去,侧脸贴在她发顶上,却是无法再多说内心深处撕裂般的痛苦。
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他能告诉另一个自己前世的惨痛?不。他太了解自己,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那个崭新的人格岂会容他?只怕两人再也没有互相信任,温情脉脉,那人必要用最果决狠辣的手段将他除去才是。
告诉皎皎则更不可能。
她修得来世,快乐恣意无忧无虑,他怎么可能破坏她的平静和美好?
只能更抱紧她,用她的真实来稍稍抵消心中的空洞。
虽然谢玄杀什么都没有说,更什么都没有做。乌皎被他紧紧搂在怀中,闭着双眼,却是半分睡意都没有了。
***
平静的日子一过半月,这日,赵土土百无聊赖地在山上看风景,他本就是一块石头,伫立久了难免寂寞。周遭无人,干脆童趣回归,滚来滚去,也不拘泥于滚到哪,看天意,滚到哪算哪。
滚着滚着,忽觉峡谷下的声音不对。
他停止滚动,恢复了妖身,探头往下一瞧:
那里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打斗,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穿玄纹黑袍,腰悬匕首,头发两侧坠了几颗金珠,看上去是帝阙之人的打扮。且在镇邪使之上,怕是一位诛邪使副使。
缠斗的是一通体漆黑的剧烈妖气,那妖气深浓,看不清中心的身影,只知双方实力不算对等。眼看着,那位诛邪副使落了下风,身上已有多处伤口,最多再坚持两柱香,只怕就要命绝于此。
赵土土因着谢玄杀的原因,对帝阙之人都没什么好印象,看了两眼,鼻子里哼出一个气,收回身子。本打算要走,迈出两步,抱着手臂想了一会,又悄悄探出头。
——好歹是一条命,他单枪匹马,也不像是来捉拿谢大人的样子。许是经过此地,看见恶妖,拔刀相助,也是为了守卫这片妖域的平安。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不诚不义?
不过,就看这情形,自己下去了也是白搭一条命,帮不了他什么。想了又想,赵土土身形一闪,火速赶回乌皎和谢玄杀落脚之处。
一切都听谢大人的。他说出手便出手,他若觉得不妥,那便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揣着这样的心思,一进去便见谢玄杀收拾停当,武器环身,正要出去的样子:“谢大人,你要走吗?”
乌皎在旁解释:“他察觉到外面峡谷下有异动,去看一看。”
“哇......”赵土土的敬仰之色更上一层,咽了咽口水,连忙道,“谢大人,我刚从那里回来,就是来给你们报信的。那有一不明妖物,天气很深,看不出是什么。它正在和一个人缠斗,看那人打扮至少也是一位诛邪副使。不过,他显然不是对手。”
谢玄杀问:“你说说那人具体的打扮。”
赵土土回忆:“那人穿一身黑衣,腰间和袖口绣着暗纹,发丝间坠着金珠,手中的宝剑成乌晶之色,轻盈通透,剑尖有些蛇形弯曲。容貌清俊端正,脸颊上有一颗痣。”
谢玄杀了然,转头对乌皎低声:“是裴朔珩。”
乌皎疑惑:“他来这会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