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四世19(4/4)
纽带是她。是她的话,没有任何一方会做第一个打破结盟的人,她的安全,固若金汤,被保了一层又一层。
此后一生,乌皎这个人都与危险两个字无缘了。
所以,她只剩此时此刻这最后的机会:这一刻,她没有办法劝服母亲,也不想得罪谢玄杀,这是她一生中最后的两难困境。
不想对抗母亲,也不想背叛谢玄杀,那么,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乌皎坐在晃晃荡荡的马车里,将自己的绝笔信又认真读了一遍,然后认真折好,塞回信封中。
身后之事,她都安排好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的死没有之前期盼的兴奋,心中塞满了莫名的怅惘。
乌皎拆开手里的纸包,仰头倒入口中。
谢玄杀一早便在外面等。
他不知晓皎皎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暮冬寒气重,他周身凝了一层薄薄的凉寒,但手心是温热的,心口也滚烫。在等待的期间,止不住的去想将来。
——如果女皇陛下谨慎,选了第一条路,等日后见到她,他还是会提出第二条路的。这样对皎皎最好,她半点委屈都不会受。
一等他做了后宫之主,该向皎皎讨个什么封号好呢?
——世家那些儿郎们要入宫,他须得亲自去选,如若遇到强劲对手,也得早做打压,让他们知道日后如何做一个安静的花瓶。
视线尽头出现一辆马车,角铃摇晃,叮当作响,清凌凌的敲打在谢玄杀心上。
他不由得微笑,大步迎上去。
车夫下了马车冲他行礼,谢玄杀满心重逢之喜,没顾得上理会,只匆匆点头便越过他去,停在马车驾前。
一切安静的如同凝固。
谢玄杀忽然脊背发凉。
几世为人,对于危险他几已修炼成动物般的敏锐,眼下的寂静,仿佛有一线血光在脑中炸开,天外幕后之神已经无声无息,将刀架在他脖子上。
谢玄杀笑容骤失,一把掀开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