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四世8(2/5)
韩兄,你现在去刺史府,拿一样东西给我。”斜阳西沉。
义军主营外被一群人围着,怒骂和叫嚣不绝于耳。最前方,张家眷属麻衣素服,披头散发,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嚎。
“谢玄杀草菅人命!残杀无辜百姓!”
“杀人如麻,残暴无道!”
“军中尽是匪类,无恶不作!这般不祥之人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因为乌皎发过话,但凡稍有过激之举,场面失控,便会坐实义军恃强凌弱、镇压百姓的罪名,所以军中人人咬牙没动,脸上皆是一片义愤。
就在此时,前方传来动静,众人转头一看,不约而同露出救世主到了的神色。
乌皎步伐从容,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每人手中各捧着一方厚重的黑漆木匣。
她走上来,站在最前方,慢慢看了眼外头,素手微抬:“安静。”
也是神奇,她不见得多高的声量,但一开口,就有种上位者的威压,下面的妇人连嚎哭都停了一停。
“诸位今日聚于此地,控诉谢郎主残暴滥杀,还断言他断臂为天谴不祥、杀伐过重,祸乱苍生。”
乌皎顿了顿,示意亲兵打开匣子:“对于此,我手里的证据有话要说。”
木匣开启,一打泛黄纸册整齐陈列;而另一方匣子中,则是厚厚一叠官府文书,苛役告示,旁边还有一账本。
乌皎先指纸册:“这是谢郎主义军过境后,安顿下的百姓名录。每一年在朝廷治下,百姓死伤多少人,谢郎主义军过境后救活过多少人,这上面皆有记载。残暴滥杀这个名声,不是你们一张嘴就能扣得起的。”
她又拿起账本,手腕一甩,扔在张家几个妇人面前:“这本账册上记载着张万与官吏勾结的账目,他哄抬粮价,兼并良田,收受官员好处,每一笔往来都记得清清楚楚。按照任何朝代的律法都是死罪,我家主帅救民无数,苦民之苦,不过杀一个犯了罪的蛀虫,是天经地义,何来草菅人命之说?”
原本就安静好些的人群,不由得更是一静,张家家眷抽抽噎噎,不敢抬头看乌皎。
乌皎上前两步,慢慢扫过四周:“杀人的事,咱们说清楚了,还有不服的,可以来我面前说话。”
没人动。
乌皎很是满意,继续道:“那再说灾星。我要问一句——谁才是灾星?”
“自谢郎主起义整顿山河,凡他经过之处,百姓皆得安居庇佑;而他未至之处,仍是暴乱不断,民不聊生。难道大家都忘了,是谁开仓放粮,救你们于饥寒;是谁斩杀酷吏,免你们于苛役——真正的天灾,不是谢郎主,是鱼肉百姓、乱世贪腐的朝堂权贵。”
顿时,在场之人面面相觑,最后一点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人群变得异常安静。
韩孟书和李唯厚简直要热泪盈眶。
乌皎深吸一口气,淡道:“既是天灾,凭一己之力抗衡,岂有不伤之理?谢郎主断臂从不是因为作恶,他这是为护苍生抵抗天灾。”
渐渐的,几声响应的声音响起,一些沉默的百姓纷纷附和。
“这姑娘说的没错,天灾人祸,都是那朝堂上的狗贼!”
“谢郎主以人力抗衡,怎可能全身而退......”
“谢郎主还是太仁慈了,这些人如此污蔑,本就该死!”
被银钱收买的地痞无赖脸色煞白,张家的人哭声也卡在喉间,一句都辩驳不出。
乌皎扫了两眼,喝了句:“还不滚?”
他们见她竟没追究,哪还敢对着干,纷纷狼狈散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