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三世14(4/5)
声音在她耳边道:“现在的名字是义父取得,我以前,单名一个止字。”此话一出,大脑仿佛被一根钢针穿过,剧痛白光大闪,翻转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谢玄杀有定力,骤然吃痛,面上一点也不显。
乌皎仰头,忽然一笑,脆生生唤他:“阿止。”
谢玄杀手按住太阳穴。
乌皎眨眨眼睛:“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玄杀放下手,轻笑:“没有,被你闹得头疼。”
乌皎扁扁嘴:“我有这么烦人么?"
谢玄杀笑意加深,险些就要伸手揽住她——却在抬手的瞬间生生抑住。今日不合适,今日碰她,他就实在太卑劣了。
谢玄杀沉默下来。
乌皎歪头瞅瞅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来:“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烦人的我关心你,给你......你一直忙着,肯定没吃东西,先垫一下肚子。”
谢玄杀凝眸,握住纸包,迟迟没有打开:“皎皎......”
“砰!!!”
巨大的声响如平地惊雷,乌皎一下子站起来:“外面出什么事了......阿兄,我去看看。”
她甩下一句,不等谢玄杀回复就跑了。
谢玄杀手指轻轻搓了一下,慢慢起身,低头一看,手里还抓着乌皎刚刚塞给他的点心。
他喉结滚动了下,将纸包收进怀中,旋即大步跨出房门。
乌晋这场寿宴,直到几年后,依然有人提起唏噓。
这位权倾朝野,驰骋官场数年屹立不倒的摄政王,死在自己寿诞当日,因穹顶年久失修,冬日里受过潮气,未仔细检查,在寿宴开场古乐大震时受不住力,数十片砖瓦向内轰然崩塌。
无数琉璃碎片及断裂木梁朝主座倾泻而下,乌晋甚至来不及站起,就被沉重的梁木直接砸中头颅、肩膀,连紫檀案几被砸得粉碎。
轰然腾起的烟尘中,他血肉模糊的大半个身子被埋在碎瓦断木下,几乎砸成了半滩肉泥。这位风云人物没能多留下一个字,顷刻间便停止了呼吸。
乌皎过去的时候,迅速观察了一下:几眼扫过去,没看出有何不妥,完全就是一场意外。谢玄杀选择在众目睽睽下动手,便是做好了万全准备,而且乌晋一死,他作为他一直管理这座王府的义子,又有全部的后事处理权,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什么牵扯不清的麻烦。
乌皎最开始打算过,等乌晋死的时候,用魔气刺激眼睛掉一掉眼泪,毕竟乌晋做人很烂,但她是个乖女儿——只是,这里人实在太多了,她堂堂魔王,当这么多人的面垂泪,像话吗?
伤心欲绝,也不一定非得嚎啕大哭。
乌皎瞄了一眼地面,两眼一闭,放软了膝盖干脆利落的往地上一倒。
然而,她却没有倒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而是跌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真奇怪,谢玄杀从哪冒出来的。他离自己那么远,怎么能做到接住她?
乌皎念头一晃而过,闭上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谢玄杀出门时,眼底只对乌皎存在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漠然沉冷。
他仰头看了看天。
走到这一步,仇人血债血偿。数年隐忍的滔天恨意翻涌而起,压过了所有多余心绪。
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片刻,谢玄杀向那混乱来源走去。
他所有布置都完成的堪称完美,走出房门,走向那声势浩大的寿宴中心,每一个环节的每一个人都与他交换过眼神,然后如潮水般悄无声息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