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世13(3/5)
懂三分。此前看她脉象只觉虚浮柔弱,看不出中毒之理,还是自己学艺太浅,而此毒幽深歹恶。谢玄杀沉沉道:“我不听他的,我只信你。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中毒;告诉我,你是谁。”
不重要,旁人都不重要。
只要皎皎告诉他,她被人陷害了,她是问草谷的传人,不是药神宫的暗属。就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她的话,他也深信不疑。
乌皎被他紧攥的手指微微回弯,慢慢握紧。
他都直接问了。
这个时候撒谎就没意思了,身份之事还不如堂堂正正;那她要承认中毒吗......不,承认就是示弱,那她既不是一个忠于旧主的人,也算不上有骨气。他会看不起她,等她死了,就更不会有任何痛苦了:“是,我没有中毒。”
她平静承认:“我确实并非出身问草谷,我是药神宫的人。”
听见“药神宫”三个字,谢玄杀下意识加重手指力道。然而刚使一点力气,忽然反应过来,微微松开禁锢,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他慢慢重复:“你是药神宫的人。”
“是。”
“出身红袖?”
乌皎有些茫然,这问的太细节了,老黄也没说那么清楚。红袖是个什么玩意,她还真不知道。
谢玄杀变得极其沉默。
她没有中毒,她平平安安。这句话落在心头,并没有让心情更沉重,反而格外松快。
他觉得安慰,他觉得欢喜,他………………他松开她的手,手掌陡然失去抓握,空空荡荡垂落下来。
谢玄杀起身,眼底暗沉如渊:“红袖虽隐秘,但那一身本事,我也听到过些许。二十年前,江南第一剑东云笙为一女子散尽祖传基业,将家传的流云剑谱拱手相赠。半月后对战宿敌,处处掣肘,落得功力尽废的结局,死前方见那女子执剑立于仇敌身侧,但他未有半句怨怼。
“崆峒派程鹤年更痴,为红颜知己求天山雪莲,孤身闯禁地,落得寒毒入体。那女子骗他自废武功疗伤,转头便盗走崆峒镇派心法。”
“我在药渊中做药人的时候,曾听说过只言片语,红袖之人,用千年寒冰淬过,教出来的姑娘,连心都是冷的。”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软乎乎、轻柔如棉云的身上。
乌皎微微仰头,遮住双眼的绝色脸庞,仍是温柔天真的模样,看得谢玄杀心头阵阵惨痛:“据我所知,被红袖的人接触过,只有一个下场——被骗了心,骗尽武功,骗空家业,骗没了性命,还是痴心不改,无法自拔。他们甘愿沉沦在心爱女子的温柔乡,奉上尊严,将自己变作一个笑话,也不后
悔。”
乌皎怔怔听着:谢玄杀,不像是要杀她。
“阿止......”
谢玄杀阻绝她的话头:“皎皎,如今这毒计,是落到我身上了么。”
她看起来依然温婉无害,单薄稚弱的身躯在他手掌下,似乎只要稍稍使些力气,就能彻底捏碎——但谢玄杀的手指松了一下,又松了一下,无力的垂荡在身侧。
乌皎微微蹙眉,如今的情况不在她设想中的任何一种:谢玄杀既没有拔刀相向,也没有愤怒质问,他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很平静。她一下子就没了出口:“不是这样,阿止,你知道的,我......我真的从没有伤害过你。”
谢玄杀微笑:“是。”
曾经他以为,他的命不比赤金烈阳草更贵,但也许,命是贱的,可他的心很难得:“你成功之后,接下来会要我做什么?我终究还是必不可免成为药神宫的傀儡,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