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世19(3/10)
被暗影侵蚀,清辉月光变得妖异沉李子穆顺着他目光望去,喃喃道:“月既望而尽蚀,今日这天象实属罕见。”
周望津也说:“谁说不是,妖氛弥天,千百年都不见一回。”
谢玄杀凝视天上被吞食殆尽的月亮,心头始终笼着一层浓雾般的不安。
皎皎皎皎。
你一定不知道,思念你的时候,我会偷偷看一眼月亮。
可今日………………
谢玄杀默然片刻,垂下眼眸——纵使知道自己布防周全,但看不见那柔月光,仿佛她的身影也被蒙上一层阴翳。
缓了缓心头的空茫,谢玄杀在脑中迅速回忆一遍京城的一切部署,杂乱心跳声终于安定些许。
没事的,很周全。
皎皎此刻可睡着了?
这调皮鬼,睡相不好,不知有没有蹬被子。
好在京城那边入了夏,已有暑热,就算蹬了被子,也不会着凉生病吧。
京城已是天翻地覆。
地牢潮湿阴冷,水滴击穿石阶的单调声响“哒哒”轻响。
谢玄章蜷缩在角落,身上挂着褴褛囚衣,头发纠结污浊,脸色青灰,黑暗中大睁的眼睛雪亮着绝望和恨意。
只不过,那目光发直,没有任何活人气——他已是气绝多时。
一只不起眼的小黑虫从锁孔处爬进来,迅速穿梭过地上枯草缝隙,爬上谢玄章的衣衫。
谢玄章僵硬的身躯一动不动。他身上数不清的虫蚁来回爬动,多了一只,根本毫不起眼。
小黑爬上他肩膀,再至脖颈,最终爬进他耳中,只见他浑身黑气一闪。
要时间,谢玄章毫无征兆地坐起来。
双眼僵硬直,周身缭绕起如烟似雾的黑色魔气。魔气闪了闪,便如烟散去,他的眼神也恢复正常。
霎那间,谢玄章起身向门口走,轻轻一推,门扉“吱呀”一声向两侧打开。
他循着隐约传来的哀乐声拾阶而上,穿过密道,轻松击晕几个惊愕的守卫,站在宽阔宫道上微微眯眼。
宫处处缟素,白飘扬,悲戚的哀乐正从寿宁宫正殿传来。
谢玄章提起一口气急速奔跑,殿外跪伏许多身着丧服的宫女太监,看到他,如同见了鬼魅,瞠目结舌呆愣在当场。
“呼!”
谢玄章撞开殿门,面色铁青,几步踏入灵堂。
哀乐戛然而止。皇帝、后妃、皇子公主、文武重臣,皆惊疑不定望过来,乍一看一个身穿囚衣的脏污人影,皆是心头一跳。
“护驾!护驾!”
只有皇帝一眼便认出谢玄章,暗恨自己一时心慈手软,没直接杀了这孽障:“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太后灵驾,禁军何在?还不速速斩杀!”
人群最后方,乌皎跪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宽大的冠遮住她半张脸。
“父皇!”谢玄章扑通一声重重跪下,“父皇,您不认得儿臣了吗?儿臣是您亲封的太子啊!如今在外领兵,被您寄予厚望的那个“太子',他是妖魔鬼怪!他蒙蔽圣听,构陷儿臣,将儿臣囚于地牢,自己却以太子之名欺骗朝野上下,要倾覆我大雍江山!”
虽然他衣冠不整,蓬头垢面,但熟悉太子之人此刻也已经认出,这确实是太子殿下谢玄章。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太子殿下被人陷害,还关押了这么久?此刻的西境领兵之人,只是妄图取代的萧小之徒?
——不对啊,太子出征那天,百官皆为见证,那就是太子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