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又要为吕嗣赐婚(3/3)

砸在所有人天灵盖上。脚底石板剧烈震颤，灰烬喷涌如泉！那数十个半透明守陵人轮廓，齐齐抬起了手臂，空洞的眼窝里，幽光暴涨！

    “退！”诡三暴喝，身形如电挡在众人之前，双掌拍地，一股沛然气劲轰然扩散，将扑至脚边的灰烬尽数掀飞。然而，灰烬落地即燃，化作一条条灰蛇，嘶嘶吐信，再度游弋而来。

    南雀儿十指翻飞，银针如雨，精准刺入灰蛇七寸。针尖触灰即黑，黑气顺着针身倒卷，却在即将触及她指尖时，被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膜挡住——那是她以本命蛊血炼就的护体罡气，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噼啪”声。

    徐晚已抽出腰间软剑，剑锋嗡鸣，寒光吞吐不定。她盯着桥面蛛网阵图中央那一点幽暗漩涡，忽然低声道：“王爷，若那墨砂真是钥匙……能否……打开它？”

    秦遇未答，只将染血的指尖按向自己左眼。剧痛钻心，视野却愈发清晰——他看见，那漩涡深处，并非混沌，而是一扇门。一扇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缓缓旋转的青铜门扉。门缝里，透出一线……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

    “不能开。”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开了，这‘拒神之锚’就塌了。塌了，外面那些守陵人的魂，会瞬间湮灭。而塌陷的冲击……足以将我们所有人，碾成齑粉。”

    他缓缓收回手，任由血珠滴落在桥面。血珠未被灰烬吞噬，反而在蛛网阵图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诡异的赤色莲花。莲花花瓣舒展，竟与穹顶垂落的银线隐隐共鸣，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悄然拂过众人冻僵的指尖。

    “所以，”秦遇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却写满决绝的脸，最终落向那悬浮于永恒光明中的巨大棺椁，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平静，“我们不破阵。我们……走过去。”

    他迈步，踏上桥面。

    灰烬如潮水般退开三尺，露出下方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黑色石板。石板上，竟刻着一行细小如蚁、却清晰无比的古篆：

    【生者至此，当怀敬慎。非为叩拜，乃为见证。】

    秦遇的脚步，停在了那行古篆之前。

    身后，诡三、南雀儿、徐晚，以及所有宝镜司的人，没有一人迟疑。他们沉默着，一步步踏上前，脚步声在宏大的地宫中激起悠长回响，与桥下那沉闷鼓声、穹顶银线的微鸣、石像无声的凝视，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竟谱成一曲肃穆而苍凉的古老乐章。

    秦遇抬起手，并未指向高台，也未看向棺椁。他指尖所向，是桥面尽头，那片被流水环绕、通往高台的洁白玉石阶梯。阶梯两侧，石像林立，铠甲森然，可此刻，众人分明看见，其中一尊石像紧握长戟的手，指节处，竟有一道细微的、新鲜的裂痕。

    裂痕深处，一点微弱的、几乎熄灭的幽蓝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秦遇唇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却仿佛穿透了千年时光的弧度。

    “走。”他声音很轻，却如磐石坠地，“去看一看，那位……亲手把自己铸成规则的古禹王，到底想让我们，见证什么。”

    众人无声，唯有脚步向前。灰烬退避，银线低垂，守陵人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移动，空洞的眼窝里，那幽光，似乎……黯淡了一丝。

    桥下鼓声，渐渐低沉下去。而穹顶之上，那冷白光芒，却愈发柔和，仿佛……终于等来了，它等待了太久的，合格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