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音响？(3/4)
过诡三湿透的衣襟、徐晚冻得发红的指尖、南雀儿眼中毫不掩饰的疲惫，“今晚，谁也不许走。”他弯腰，从齐大锤扔在地上的包裹里，取出一方油布包，层层揭开——里面竟是一叠薄如蝉翼的金箔，每张金箔上，都用朱砂绘着细若游丝的符箓，符脚处，压着三枚小小的、泛着幽蓝微光的黑曜石碎屑。
“宝镜司最高机密，‘禹息符’。”秦遇将金箔分发给每人，“贴在颈后大椎穴。此符能暂抑体内阳气，使你们的气息，与这山、这水、这潭底千年阴寒融为一体。今夜子时，玄铁板与禹心眼，会同时开启一道缝隙——那是古禹王设下的‘双枢之契’，只认阴阳二气交汇的刹那。我们等那一刻。”
徐晚接过金箔，指尖微颤：“双枢之契……传说中，古禹王以自身精魄为引，分镇阴阳两极，一为龙脉之眼，一为孽骸之心……”
“所以，”秦遇将最后一张金箔按在自己颈后，冰凉触感激得他眉峰一跳，“我们不是在找陵墓。我们是在替古禹王，重新系上那根……即将崩断的绳。”
夜色渐浓，瀑布水声似远似近。众人依言静坐于火堆旁，金箔贴肤，初时如针扎，继而化作一股沉沉凉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所过之处，血脉搏动竟不由自主地放缓，呼吸绵长如古钟低鸣。火堆噼啪爆裂，火星腾起，映照着每个人沉静的脸庞——徐晚闭目调息，指尖掐着古老禹步诀；南雀儿轻轻摩挲腰间短剑，剑鞘上隐现细密水珠；齐大锤靠在石壁上假寐，粗重呼吸却渐渐微不可闻；诡三则盘膝于潭边，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刃横于膝上，刃尖垂落，正对潭心，水波荡漾，刃尖倒影却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时光之外。
子时将至。
寒气骤然加重，火堆火焰无声矮了一截，青幽幽的，几乎要熄灭。瀑布水声不知何时变得粘稠滞重，仿佛整条江流都在屏息。
就在此时——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自玄铁板深处传来，如冰晶乍裂。
三人同时睁眼。
玄铁板上，三粒黑曜石珠幽光暴涨，竟连成一道旋转的蓝色光轮！光轮中心，玄铁板表面无声无息地浮起一层薄薄水汽，水汽氤氲中，整块玄铁竟如蜡般缓缓软化、流动，露出下方幽深如墨的洞口——洞内并无阶梯，只有一道倾斜向下的光滑石道，石道两侧，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萤石，此刻正次第亮起，幽绿微光连成一线，直没入黑暗深处。
几乎同一瞬，南雀儿颈后金箔猛地一烫，她霍然抬头，望向上嫄村方向——百里之外，天坑中心，“禹心眼”泉眼所在之处，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蓝光，正穿透厚厚冻土与山岩，遥遥映照而来，与玄铁板洞口的幽光，在半空中悄然交汇，凝成一道肉眼难辨、却令人心悸的无形光桥。
“成了。”秦遇低语，声音沙哑。
他站起身，拾起火把，率先踏上那道幽绿光轨铺就的石道。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沉静侧脸，额角青筋微凸，却无半分惧色。
徐晚紧随其后，脚步轻如狸猫；南雀儿拔剑出鞘，剑尖垂地，拖出一线雪亮寒光；齐大锤扛起金瓜大锤，粗壮臂膀上青筋虬结；诡三最后一个起身，收起膝上短刃，目光扫过幽深洞口，嘴角微扬，只道了两个字：
“有趣。”
石道倾斜向下，越走越冷，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奇异的甜腥气，像是陈年血痂混着雨后泥土。萤石光芒渐暗，前方黑暗愈发浓稠，仿佛能吞噬光线。齐大锤忍不住低吼：“十三少，这鬼地方……怎么越走越像……”
“像龙喉。”秦遇接道，火把高举，光晕勉强撑开前方三尺黑暗，“传说孽龙被钉死时，龙首化为断崖，龙脊为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