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新的方向(2/3)
令。”秦遇站起身,掸去指尖墨迹,声音低缓却字字如凿,“是系统判定不可修复,启动最终协议。这飞行器……有‘魂’。”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宝镜司主事陈砚亲自在外禀报:“启禀辅政王,神池守军急报——今晨寅时三刻,神池水面突生异象!方圆百步水汽蒸腾如沸,水面浮起一层银灰色薄膜,薄如蝉翼,日光下竟折射七彩,且……且随风鼓荡,似有呼吸。”
秦遇瞳孔骤缩。
徐晚已一步掠至门前,拉开门扇:“带路。”
一行人疾步奔出宝镜司,翻身上马,直扑城西神池。沿途街巷尚存年节余韵,红灯笼未摘,门楣春联犹新,可策马而过的几人皆面色凝重,无人侧目。
神池位于皇城西隅,原为前朝皇家避暑行宫旧址,池广百步,水色幽暗,素有“龙眠渊”之称。平日禁卫森严,今日更见异常——池岸已围满披甲兵士,弓弦紧绷,长矛斜指水面;数名工部老匠蹲在池边,正用铜尺反复测量水位,口中喃喃:“涨了三寸……半个时辰前还是平的……”
秦遇跃下马背,大步上前。只见池面果然浮动着一层奇异薄膜,非雾非烟,薄得几乎透明,却将天光揉碎成无数跳跃的虹彩。风过时,那膜微微起伏,真如活物吐纳。
“退开。”秦遇低喝一声,伸手自腰间解下一枚青铜鱼符——那是他出入禁苑的最高信物,背面镌着“代天巡狩”四字篆文。他将鱼符悬于掌心,缓缓探向水面。
就在鱼符距薄膜不足半尺之际,异变陡生!
薄膜骤然收缩,如受惊之水母,瞬间聚成拳头大小一团银灰光球,悬停于半空。光球表面光影流转,竟隐隐浮现出数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交织成网,网心一点幽光明灭不定,宛如瞳孔。
“它在……看我?”曾观失声。
徐晚却猛然拽住秦遇手腕:“别动!它在解析你的生物信号——体温、心率、脑波频段……它把你当成了原主!”
秦遇手臂僵住,额角渗出细汗。他能感觉到那幽光中投来的审视,冰冷、精准、毫无情绪,像一把无形的解剖刀,正一层层剥开他的皮囊、血肉、骨骼,甚至试图刺入意识深处。
三息。
仅仅三息之后,光球倏然崩散,化作无数银灰光点,如萤火升空,消散于晨光之中。水面恢复平静,唯余涟漪轻漾,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幻觉。
可秦遇掌中那枚青铜鱼符,正面“代天巡狩”四字,已悄然蚀去最后一笔“狩”,只余残缺轮廓。
“它认出你了。”徐晚松开手,声音轻得只有秦遇能听见,“不是认出你是谁……是认出你体内,有它熟悉的‘钥匙’。”
秦遇低头看着鱼符,喉结滚动:“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第一个接触它的人。”徐晚抬眸,直视他双眼,“秦遇,你幼年失忆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风掠过池面,吹起她鬓边一缕青丝。秦遇怔住,心脏重重一撞——十二岁前的记忆,确如被浓雾笼罩。只记得一场大火,灼热刺鼻的焦糊味,还有母亲抱着他冲出火海时,颈后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划开的剧痛……那痛感如此真实,可医官当年查验,他后颈皮肤完好无损。
他忽然想起昨夜太后寝宫里,自己挥舞鎏金棒时,火星飞溅,映得满院流光溢彩。那时南雀儿笑着扑过来拉他袖子,洛青衣站在稍远处,仰头望着漫天光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垂——那里,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痣,形如米粒,色泽鲜润,像一滴凝固的血。
而此刻,秦遇右手食指腹,正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右耳垂下方——那里,同样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位置、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