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反正都是送...太后妹妹又何妨?(2/3)
般……替我遮掩么?”风从回廊西角穿堂而过,卷起她鬓边碎发,拂过他手背,痒得钻心。
萧宁没有立刻答。
他望着她眼底那簇倔强火苗,忽然笑了。不是方才那种玩味的、带着三分醉意的笑,而是极淡、极缓、极沉的一抹弧度,仿佛积雪消融,露出底下苍劲松枝。
“殿下。”他声音低沉下去,近得她耳畔绒毛都微微颤动,“臣若推开您,您便只能跌进泥里。”
“可若您跌进泥里,陛下今日宴上那杯‘江山永世太平’的酒,明日就会变成鸩毒。”
王嫣瞳孔骤缩。
他竟直呼“陛下”——而非“官家”。
这一声,比方才所有暧昧都更锋利,割开了所有粉饰太平的绸缎,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张澈是傀儡,高查查是囚徒,而她,懿安皇后王嫣,是这具腐朽躯壳里最后一块尚存温度的软肉。谁握住她,谁就握住了“正统”二字尚未冷却的余烬。
她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萧宁抬指轻轻按住。
“别说话。”他拇指擦过她下唇那点血痕,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这话出了这扇门,臣便不认。”
王嫣浑身一震。
他收回手,推开了门。
日光倾泻而入,刺得她眯起眼。回廊空旷,蟠龙柱投下长长的影子,第三根柱后,果然立着个垂首侍立的内侍,袖口金线在光下微微一闪。
萧宁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垂首拱手:“臣失仪,扰了殿下清静。”
礼数周全,姿态谦恭,仿佛方才那方寸隔间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王嫣怔怔看着他,喉头滚动,终是咬住舌尖,尝到一丝腥甜。她抬袖拭净泪痕,深深吸气,再抬眼时,已是端庄持重的懿安皇后:“枢相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偶感风寒,略有些晕眩罢了。”
她转身欲走,裙裾旋开一道素白弧线。
萧宁却忽道:“殿下。”
她脚步一顿。
“太子殿下在偏殿等您。”他声音平静无波,“方才臣路过时,见他正抱着一只拨浪鼓,说要等娘亲回来,一起摇。”
王嫣背影微不可察地一僵。
拨浪鼓……那是她昨日亲手为宁儿挑的,鼓面绘着胖娃娃抱鲤鱼,鼓槌缀着银铃。宁儿昨夜睡前提起过,说要给娘亲听最响的铃声。
她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声音却比方才更稳:“多谢枢相告知。”
走出十步,她忽又停下,未回头,只轻轻道:“张枢相。”
“嗯?”
“宁儿说……他喜欢你的铠甲。”
萧宁怔住。
王嫣终于侧过半张脸,阳光勾勒出她柔美的下颌线,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他说,那上面的龙纹,比殿里的真龙还要亮。”
话音落,她再不停留,步履从容而去,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
萧宁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掠过回廊,卷起他衣角,也吹散了那缕若有似无的幽香。他抬手,慢慢抚过左胸位置——那里隔着锦袍,贴身藏着一枚小小玉珏,温润微凉,雕工古拙,刻着一个早已湮灭王朝的图腾。
那是他离京前,裴微亲手系上的。
也是王嫣方才靠在他肩头时,无意间抵住的位置。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酒意已褪尽,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
偏殿内,烛火通明。
林浣玉正俯身替萧宁整理衣领,指尖拂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