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杜伏威:你这是要收我的意思吗?(3/4)
,每个音落,殿内一根蟠龙金柱便浮起一道金线,七根金柱金线相连,竟在半空织成一座玲珑宝塔虚影。塔顶悬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并非殿内景象,而是扬州城某处青楼包厢——陆清正把玩那枚玉珏,窗外莲花灯火焰暴涨,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唇边笑意温柔,眼底却深不见底。
杨广看着镜中影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黄绫上,迅速被朱砂字迹吸收,那些扭曲的“玄”“妙”“真”“元”等字,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渐渐拼凑成四个崭新大字:
**紫气东来。**
裴矩缓缓起身,拂去膝上并不存在的雪尘。“陛下,”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慈航静斋要选的‘真龙’,从来不是您。”
黑衣人短剑归鞘,转身走向殿门。推门刹那,风雪灌入,吹得他蒙面黑巾猎猎作响。就在黑巾掀起一角的瞬间,杨广看清了他左耳垂上,同样有一颗朱砂痣——位置、形状,与寇仲耳垂上那一颗,分毫不差。
门“砰”地关上。
风雪骤歇。
显德殿内死寂无声。只有那枚玉卵在紫檀匣中缓缓旋转,混沌青光映着杨广惨白的脸,照见他眼中最后一点帝王威仪,正寸寸剥落,碎成齑粉。
扬州,绣楼。
陆清放下玉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透,杯底沉淀着几片紫黑色茶叶,叶脉清晰如血管。
婠婠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倚着门框,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裙摆曳地,像一滩化不开的墨。“北邙山的雪,下得比扬州还急。”她说,声音懒洋洋的,却把“雪”字咬得格外重。
陆清没看她,只问:“祝玉妍呢?”
“在教石龙怎么用长生诀烧掉自己的经脉。”婠婠嗤笑一声,踱步进来,裙裾扫过地板,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甜香,“她说,练功要趁早,免得某人等不及,先拿刀砍了她的脑袋。”
陆清终于抬眼,目光掠过婠婠颈间一缕散落的青丝,停在她耳后——那里本该有颗小痣,此刻却光滑如初。“你抹掉了。”
婠婠笑容微滞,随即更盛:“是啊,嫌它碍眼。”她忽然倾身向前,呼吸几乎拂过陆清耳际,吐气如兰,“可你知道吗?昨夜子时,我在北邙山看见一只白雀,叼着和氏璧的碎片飞过……它飞的方向,不是洛阳,是这儿。”
她指尖点了点陆清心口位置。
陆清不动,任她指尖停留。“然后呢?”
“然后——”婠婠直起身,从袖中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小字:“紫气非祥瑞,乃劫火;东来非迎宾,是索命。”
字迹未干,墨色流动,竟似有生命般缓缓游走。
陆清凝视片刻,忽然伸手,不是去接素笺,而是直接按在婠婠执笺的手背上。他掌心温热,婠婠却猛地一颤,仿佛被烙铁烫到,素笺脱手飘落。
就在笺纸将触未触地面的刹那,陆清另一只手凌空虚按。
整张素笺悬浮而起,朱砂字迹陡然爆燃,化作九朵紫焰,焰心各自浮现出一枚微缩星图——与玉珏、与玉卵、与杨广黄绫上浮现的字迹,同源同构。
九朵紫焰升至半空,骤然聚合,轰然炸开!
没有声响,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拂过婠婠面颊,吹散她鬓边碎发。她瞳孔骤然放大,倒映着那圈涟漪中心,一闪而逝的……半张人脸。
那张脸苍白、年轻、眉目如画,唇边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倦怠,左耳垂上,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
婠婠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脸色煞白如纸。
陆清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