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对战杜伏威(3/4)
赴江都受审!若拒,则……’”寇仲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咽下后面更锋利的字句,只余下寒意森森的余韵:
“……则静斋,代天行罚。”
陆清闻言,竟不怒反笑。他缓步走向门口,袍袖拂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将那堆尚未批阅的太守交接文书尽数掀落于地。纸页纷飞,如雪片漫舞。
他推开门,月光如瀑倾泻,将他身影拉得极长,直直投向府门之外的黑暗长街。
祝玉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她初入阴癸派,在天魔殿深处见到的第一幅壁画——画中人白衣赤足,踏月而来,身后万鬼哭嚎,脚下莲台盛开,手中所持非剑非杖,而是一柄断剑,剑尖滴血,血落之处,竟生出朵朵白莲。
那画上题跋,只有八个字:
**斩尽天下伪善者,方得真慈悲。**
她一直以为,那画中人,是历代阴癸派祖师幻想中的敌人。
直到此刻,看着陆清走向长街的背影,她才第一次明白——
那画中人,从来不是敌人。
而是……另一个,更加彻底、更加无情、更加……不容置疑的“正”。
“总管大人!”寇仲已奔至阶下,额角沁汗,手中横刀嗡嗡震鸣,显然刚刚经历一场无声交锋,“她……她没拦住我!就在我踏出府门的瞬间,青莲灯焰暴涨三尺,我眼前一花,再定神,已站在东市口牌楼下!她根本没动!可我……我竟像是自己走过去的!”
陆清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她没拦你,只是让你‘看见’你想看见的路。你心中认定她必在东市口,她便借你心念,为你铺就那条路。这不是幻术,是‘心光’具现。”
寇仲浑身一凛,只觉背后凉意浸透单衣。
“那……那我们还去吗?”他声音干涩。
陆清已行至府门洞开处,月光为他镀上银边,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削。他忽然驻足,微微侧首,望向府内深处某扇紧闭的厢房——那里,傅君婥正倚在窗边,素手轻抚窗棂,目光沉静,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陆清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去。”他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斩钉截铁,“当然去。师妃暄既来问罪,我岂能失礼?告诉她,陆清这就赴约。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遥遥刺破夜色,直抵那扇窗棂之后:
“请她,先替我问一问——傅君婥姑娘,她袖中那包‘三更梦回散’,究竟是想喂给谁?又或者……”
他轻轻抬手,指向头顶那轮皎洁明月,声音清越,响彻长街:
“她想喂给,这轮照遍人间的月亮?”
话音落,他抬脚迈出府门。
身后,整座总管府仿佛活了过来。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一声,两声,三声……连成一片清越梵音。府墙内外,数十道黑影无声浮现,手持奇形兵刃,面覆狰狞鬼面,正是阴癸派最精锐的“夜叉营”。他们并非护卫陆清,而是齐齐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姿态虔诚,如同朝拜一尊刚刚苏醒的、无可撼动的魔神。
祝玉妍立于门内阴影里,望着那道融入月华的背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沿着银线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砖之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终于懂了。
陆清从未将任何人,真正纳入自己的棋局。
他才是那执棋者。
而所有人——师妃暄、傅君婥、宇文化及、甚至她祝玉妍……都只是他指尖落下的,一颗颗,等待被碾碎、被重塑、被彻底……抹去所有旧痕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