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宗师宁道奇(3/3)

    穹顶星图疯狂旋转，那黑色漩涡扩大数倍，边缘撕裂出蛛网状银白裂痕。灰白雾海沸腾如沸水，断裂阶梯的虚影愈发真实，甚至能看清阶梯石缝间钻出的幽蓝小花。

    玄寂喷出第二口金血，罗网边缘开始崩解：“快！引炁贯入界锚！否则……”

    陆清却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那正在崩解的暗金罗网。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骤然爆发——并非吞噬，而是“梳理”。罗网中狂暴逸散的暗金能量，竟如百川归海，被无形力量牵引、压缩、提纯，最终凝成一道纤细如发的暗金光束，笔直射向黑色棱镜。

    嗡——！

    棱镜剧烈震颤，镜面灰白雾海被光束贯穿，雾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雾海尽头，那断裂阶梯终于显露全貌：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皆由不同材质的金属、玉石、骨骼砌成，阶梯尽头，是一座仅余半截的青铜巨门，门上饕餮纹狰狞欲噬，门缝中，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正汩汩渗出。

    “成了！”鲁妙子嘶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陆清却眉头微蹙。他感应到，那青铜巨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丰饶彼岸，而是一片死寂的荒芜。门缝中渗出的暗金雾气，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时光尘埃。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穹顶星图骤然黯淡，二十八宿光芒急速衰减。那黑色漩涡边缘的银白裂痕，竟如活物般蠕动、延伸，瞬间爬满整个棱镜表面。镜中景象疯狂扭曲，断裂阶梯寸寸崩塌，青铜巨门轰然倾颓，门后荒芜之地，无数苍白手臂从灰烬中破土而出，齐齐抓向虚空！

    “不好！界隙污染！”玄寂面如死灰，罗网彻底溃散，“彼岸……早已凋零！”

    他话音未落，一只苍白巨手已穿透镜面，五指箕张，裹挟着令人魂魄冻结的腐朽寒意，直抓陆清天灵！

    陆清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青色炁流在指尖凝聚成一柄寸许小剑，剑尖一点紫芒跳跃。他竟不攻向巨手，反而闪电般刺向自己左肩——噗嗤！小剑没入皮肉，一滴殷红鲜血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滴在那苍白巨手上。

    “呃啊——！”

    巨手发出非人的尖啸，触碰到血珠的部位瞬间焦黑、龟裂，如琉璃般寸寸剥落！整只巨手剧烈抽搐，竟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灰烬。

    陆清面色微白，左肩伤口却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只余一道淡淡紫痕。他抬眼，目光穿透灰烬，直刺镜中那片荒芜：“原来如此……‘界标’不止一个。你们，在等‘清洗者’。”

    玄寂怔住，鲁妙子僵在原地。

    镜中荒芜之地，灰烬尚未落定，一只全新的苍白手掌，已悄然从焦黑裂痕中探出，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与陆清左肩一模一样的紫痕。

    陆清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指尖血珠未干，却已重新凝聚起一柄更小、更凝练的青紫小剑。他凝视镜中那只新生的手掌，声音低沉如亘古寒泉：

    “那就……清理干净。”

    他指尖小剑，悍然点向镜面中央，那枚属于自己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紫痕。